“我是冯秋月!你提了裤子就不认识了?”
一个老警察用手捂住她的嘴:“别他妈的胡说八道。”
冯秋月狠狠咬了他一口!
“哎哟!”老警察惨叫一声松开手,“属狗的呀!”
冯秋月满嘴是血,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老虎,不管是谁的胳膊,抓着就咬。她平日里那点暗娼的矜持和卑微彻底撕碎了:“你们所长睡了我,还抓我男人!都民国了呀,还有王法吗!”
场面瞬间大乱。
几个警察把冯秋月连推带打的往外轰。
那个老警察忙拦住:“快把这个泼妇拖里面去,在大街上吵吵闹闹的给高队长丢人。”
高守仁被骂得脸红脖子粗,他恼羞成怒的喊着:“抓起来,抓起来!”
她立刻不咬了,也不闹了,只是死死盯着高守仁,任由两个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院里拖。
警察们一拥而上,把冯秋月拖进院内。
进了院子,为了引起杨天笑的注意,她依然吵着,吵闹的内容却突然变了。
冯秋月哭喊着:“冤家,你出来,我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这里。你出来呀,你听不出我是谁吗,我是冯秋月。”
几个警察像看热闹似的围着她,交头接耳的嬉笑着:“这娘们儿真她妈的疯了。”
“虎娘们儿!”
冯秋月一边吵着,一边四处张望着。她发现有警察看守的西厢房,就直接奔了过去。
“齐二混子,你出来!”冯秋月大声喊着。
杨天笑听到冯秋月的声音,就冲到窗户前,隔着窗槛看到了她。
他刚想喊“四姐”,可意识到当前的处境,就咽下去了,他的眼睛湿润了。
冯秋月疯了,她冲撞着警察,嘴上不停的喊着:“冤家,你出来,我就是想见一面。”
她在与警察的撕扯中,看见了窗槛里的杨天笑,立刻不再吵闹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兴顺在里面高声喊起来:“王八蛋,放我们出去。再不放人,我他妈的一把火把你们院子烧了。”
站岗的警察回头冲窗户骂了句:“妈的,你喊啥喊,真把你能耐的。”
这时,高守仁揪着冯秋月的头发恶狠狠的说:“疯娘们儿,走,我让你挨屋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你家齐二混子。”
说着,拖着她一个屋一个屋看着。最后拖到西厢房,高守仁一脚踹开门。
“看清楚了?哪个是你家齐二混子。”
冯秋月看着杨天笑,泪水涌出来。
“没有,都不是。”
高守仁也被气疯了,他大喝一声:“赶快滚。”
冯秋月被几个警察拖出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她最后喊了一句:“我就不信了,我他妈的再也不卖了,也不钻柳林了,我一样能养活我的儿子。”
院子里的警察哄的一声笑起来:“这娘们儿,真她妈的不要脸到家了。咋虎啦吧唧的呢。”
他们没听明白,可杨天笑听懂了,他看着被拖走的冯秋月,热泪盈眶。
西厢房的门口有两个警察挎着枪,一左一右站着。
院子里经过冯秋月的一番折腾,突然安静得出奇。
屋子不大,一铺炕,一扇窗,窗上用胳膊粗的木杠钉死了。
杨天笑、吕三才、林兴顺三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捆着。
林兴顺小声的说道:“响子,没想到,你这个四姐还真够意思,这个时候了还想办法来看你一眼。值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明白我说的话。”
杨天笑抬腿狠狠的踢了林兴顺一脚:“你是人吗,你他妈的让一个女人点火救咱们。”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总不能等死啊,这都是老天安排的。”
吕三才走到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又回来低声说:“响子,既然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听天由命吧。她要是真听明白了,点了火,咱们可就有救了。”
杨天笑看着窗外:“不能听天由命啊,今天得想办法跑,要不明天就没机会了。”
屋里安静下来。
直到快半夜了,他们也没等到冯秋月的那把火。
是的,冯秋月根本不懂林兴顺在说什么,她见了杨天笑,就心情烦乱回家了,一路上,跌跌撞撞,万念俱灰。
回到家,她一头栽倒在炕上,非常痛苦,一个妇道人家,她没有能力去救心爱的人,趴在炕上无声的抽泣起来。
虽然冯秋月没点这把火,可救命的机会还是来了,后半夜,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高守仁带着酒气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警察手里拿着麻绳和木头棒子。
“把林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