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走着的小车子。
高守仁走在小车子的旁边。
路旁,冯秋月半躺半坐,身上落满了雪。
小车子从冯秋月的身边赶过去了。
高守仁和车老板子都回头看了看那人,但小车子和高守仁都没停下脚。
马兰从车门探出头:“停下停下!你们没看见道边上倒着一个人吗?”
“这大冷的天碰上个路倒有啥大惊小怪的?”高守仁爬上小车子,他拍了狗子一下,“狗子,鞭头勤点。”
狗子加了两鞭子,小车子跑起来了。
马兰突然站起身,伸手拉住马缰绳,车猛然停下,马兰又从车上跳下来,随即向后跑过去。
马兰跑到冯秋月的近前,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冯秋月然后回头冲高守仁和狗子喊着:“还有气儿呢,你们是死人哪?快过来呀!”
狗子跳下车,向这边走过来。
马兰摇着冯秋月:“大姐,大姐,你醒醒……”
高守仁也随即跳下车,紧随狗子也走过来。
狗子端详着冯秋月:“哟,好像是龙王镇的人……”
高守仁看了眼狗子问:“你认识她?”
狗子点点头说:“前年我赶爬犁跑江道拉那些木帮的时候在柳林里见过她,大美人,龙王镇出美女啊……”
“哟,这孩子还睡着呢,怪招人稀罕的。”马兰杨起脸来问,“这离龙王镇还有多远?”
狗子说:“没多远了,到咱们集场镇就路过龙王镇。”
马兰:“去,把车子赶过来,把她捎到龙王镇去。”
高守仁拦住狗子:“狗子,走走,别管那么多的闲事了……”
马兰瞪着眼睛看着高守仁骂道:“哪有见死不救的理?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丧良心吗……”
高守仁呲牙一笑说:“你没听狗子说嘛,她是初一十五钻柳林的……”
马兰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什么是钻柳林的?”
“咋说呢,”高守仁停了一下才说,“就是到柳林里拉那些下山木帮的暗娼……一只野鸡……”
马兰一听这话,怒火万丈,她站起身,伸出手来,用力推开高守仁,她有些愤怒了:“放你妈的狗臭屁!暗娼怎么了,我他妈的还是明娼呢,我也是鸡,你咋还嫖我?你家老太爷咋还打发你把我往你们高家大院里接?你搂完了鸡,提了裤子就这德行?!”
高守仁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连忙解释着:“我是说那车子太小了,这么多人也装不下呀……”
“那行,把这娘俩弄到车上去,我在地下走,”马兰对狗子说道,“快去呀,把车赶过来!”
狗子转身小跑着去赶车了。
马兰看着高守仁不高兴地问:“咋滴?听你这口气,高大少爷看不上我们这些当过鸡的呗?”
高守仁的脸一红:“你看你,这话说的咋这么难听,我没那意思……”
马兰咄咄逼人的看着他:“我哪句话不中听了?”
“什么鸡呀鸭呀的,”高守仁眨巴眨巴眼睛说,“我没那个意思,你别想那么多……你和她们不一样……”
马兰来了兴致,她看着高守仁玩世不恭的问道:“咋不一样了?你倒是说说看。”
高守仁笑嘻嘻地说:“以前,我就稀罕你,我要是瞧不上你,这一路上我能这么鞍前马后的吗,你这嘴,是在哪练出来的,说话这么冲。”
马兰推了他一把:“去去去,一边去,不爱听,不爱听你就离我远点。”
“还真不能远了,我喜欢离你近一点,你这身上的味……好闻。”高守仁讨好的伸出手来给马兰弹了弹身上的雪说道,“雪大,你呀,气性大,车来了,上车吧,我在地上走。”
“别老和我动手动脚的,告诉你,进了高家大院,我可就是你的长辈。从今往后可不一样了,以前我是鸡,谁给钱我就让谁搂,往后,我可是你妈!”
高守仁嬉皮笑脸的说:“是是,小妈,我知道这茬口,这不是学着孝敬您老人家呢吗。”
马兰被他这么一说,气也就消了不少,她噗嗤一声笑了。
高守仁见马兰笑了,就松了口气:“小妈,我就喜欢看你乐呵。你一乐呵起来,更好看了。”
马兰瞪了他一眼骂道:“真他妈的骚,和你那个死爹一个德行!”
“这话咋说的?”
“贱呗。”
高守仁被马兰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狗子赶着车过来了。
马兰说:“你们快把人抬车上吧。”
狗子和高守仁连拉带扯的把冯秋月抬上车。
马兰说:“你们轻着点,别把孩子掉地上。”
高守仁对马兰说:“你快上车吧。”
马兰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