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翰哲不知裴明珠和萧连景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在一旁哈哈大笑,满心开怀。
萧连景的眸子却愈发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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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的厨艺之路颇为受挫便也罢了,现在连生活上也有人开始为难她。
下人处的衣服是在一个院子里晾晒的,有人故意把她的衣服丢在了地上,还踩上了脚印。
问了一圈大家都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喜儿说她看见是西院一个洒扫庭除的小丫鬟佩儿干的。
青萍疑惑,她压根不认识什么佩儿。
何时得罪了这号人物。
枣儿凑上来说:“你现在有多讨嫌,你不知道吗?”
青萍实在是忙,还真不知道。
喜儿拦住了口无遮拦的枣儿说:“是你之前举报马婆子的事情,现在府里严禁私传东西了,家里有牵挂的丫鬟小厮们,都怨你得很。”
青萍闻言一愣。
主要她现在没有亲人了,这一点自然忽视了。
现在一想,这事确实是她无意间造成的后果,难怪大家有怨。
如果是她自己碰到这事,没准都想套人麻袋了。
平心而论,她完全能理解这种心情。
但理解是一回事,恨不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青萍可一共才两套冬衣,现在一件脏了,赶明个穿什么都是问题呢。
晚上回去的时候,裴晏清看青萍情绪不好,多问了两句。
青萍颇有点苦恼说了一通。
裴晏清才知道原来她在外面干了一件大事。
而且还见到了他的母亲。
只是听青萍的语气,好像对他母亲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他不明所以,更没想到原来侯府下人间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的利益往来。
用裴晏清视角看,这不过是些蝇头小利,实在没有讨论的必要。
但就是这点事,却对青萍的生活产生了影响。
青萍心情不好,对他就更说不上好了。
横眉冷对,倒像是欠了她十万八千两似的。
裴晏清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私相授受变成光明正大的交易?”
青萍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裴晏清看着她那副懵样,淡淡地笑了一下。
像是看一只小兽走投无路乱撞,终于决定伸手给它、她指一条路。
“专门设个人当跑腿的买办,把各房各院要往外面传的话、捎的东西登记造册,统一收取费用,送出去,可不可行?”
青萍张了张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唰”地亮了一下。
她坐在床上,激动地抓住裴晏清的手:“哇,这实在是个好办法。裴晏清,你真是太聪明了!”
这个方法真是又保险又正当还能收买人心,显得侯府很有人情味。
唯一的问题就是找谁提这个建议。
吴嬷嬷因为这事被她牵连,直接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现在看到青萍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只恨不能把他赶出府,哪里还愿意听她说话。
但裴晏清这个办法确实可行,让她很心动。
裴晏清听到她的夸奖,挑了挑眉:“你才发现?”
看着裴晏清嘚瑟的样子,她好奇地问:“你怎么还不走?就算伤没好,你爬也可以爬走了。”
“怎么,你用完就丢?”
“不是,我什么时候丢你了,这叫放了你好嘛?不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吗?”
青萍现在已经不想要裴晏清了。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实在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了。
她还感觉天天给裴晏清送饭很麻烦呢。
不过如果裴晏清不在,她做失败的饭菜恐怕只有大黄来承受了。
裴晏清听了青萍的话,眼底恍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一点也不走了。
回去了还要天天上朝,和一大群人天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侯府还很容易卷入夺嫡的战争中,朝不保夕的。
但是在青萍这里,实在是轻松极了。
生气了顶多给他一巴掌,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裴晏清想青萍真是个好姑娘。
他甚至在这间破旧的柴房里,感觉到了一丝惬意。
他不想回去,也不想被人找到。
是心有城府,还是自欺欺人,他一时都没有探索的念头。
且当他死了吧,死了也好。
他盖好被子,闭上眼前,安详极了。
青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