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一群人围着狐貂,啧啧赞叹。
如果拿出去买,少不得要几千两银子,烧了实在可惜。
吴嬷嬷挥开人,“小姐说了,必须烧得连根毛也看不见。”
唉,其实她心里也在滴血,多好的衣服呀!
但大小姐的命令不敢不听。
张五娘把衣服拿过来,塞到青萍手里,“刚好烧个大火熬汤。”
青萍摸了摸,眼睛没有眨巴一下,就塞进了锅炉里,动作利索地让人眼皮一跳。
好像塞的不是狐貂,倒是一般的木材。
张五娘赞赏地看了青萍一眼,好丫头,烧火就得这么专业。
王婶子大喊可惜,“好好地一件衣服,就这么烧了,作孽哦!”
众人对着一件衣服唉声叹气,陈姨娘身边的丫鬟莲心忽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嬷嬷,小姐那件狐貂的衣服呢?”
吴嬷嬷愣了愣,指了指火里的狐貂。
莲心一看,眼前一黑,几欲昏倒,大喊着:“完了完了,姨娘说这件衣服不能烧啊!”
她上前推开青萍,还想伸手抢救一下。
看她赤手空拳就往里抓,青萍吓得眉毛一跳,连忙拦了下来。
张五娘见状端了水,往火里一泼,把烧了一大半的狐貂给扯了出来。
“你看看,这衣服还能要吗?”
莲心瘫坐在地上,大哭着说:“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姨娘会打死我的!”
王婶子疑惑:“这衣服不是小姐让烧的吗?”
“是啊,但姨娘一听到消息就吩咐我来拦住了,如今衣服烧了,定然要责骂我。”莲心擦了擦眼泪埋怨道:“谁让你们烧这么快的,这么贵的衣服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这可怎么办?”
厨房众人左看看右看看,这事也能怪道她们头上吗?
吴嬷嬷也呆愣了一瞬,她也委屈,明明就是大小姐吩咐的,她可一点也没有偷懒。
莲心没有办法,抱起衣服,拉着吴嬷嬷就去东院复命了。
*
裴明珠最近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先是裴晏清失踪,后是正妃之位没了。
今日去参加宴会,她本大放光彩,皇后娘娘拉着她的手好一顿夸赞。
但没想到宴会过半,沈昭宁突然落水,被二皇子给救了。
二皇子萧辰,也对皇位虎视眈眈。
如果不是年纪大不好拿捏,没准她的目标就是萧辰了。
她看沈昭宁遭殃,原本心里还在开心,可转念一想这下岂不是让沈昭宁有机会嫁入皇家了吗?
宴会后,她找到萧连景互述衷肠,顺便想催催他赶紧向圣上请旨。
但却没想到萧连景临场变卦,说什么只能让她当侧妃。
正妃已经定下了吏部尚书的女儿林舒窈。
裴明珠气得打了萧连景一巴掌,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她回来大哭一场,才反应过来,裴晏清的存在对于她的婚事来说有多重要。
可恨她的亲哥哥是个无能之辈。
如果裴晏行有出息,萧连景绝不敢这样对她。
而且如今沈昭宁的婚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定下来了。
向来眼高于顶的裴明珠怎么可能接受自己低人一等呢。
她只恨落水的不是自己。
早知今日,她就设个计假装落水,再让萧连景跳下去救她了。
何苦费劲去讨好巴结皇后娘娘。
而且皇后娘娘对她的好,也不过是些场面话。
她满腹的怨气,无处发,也不敢对着皇后发,只能对着陈姨娘发了。
陈姨娘本意是来劝自己的女儿看开点,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那是皇家。
而且那红狐貂,多珍贵的衣服啊,这么能说烧就烧了呢!
裴明珠气得咬牙切齿,一时口无遮拦起来,“你当了一辈子的妾室,难道还要我给别人当妾吗?”
陈姨娘被这话戳到了心窝子,半晌才找回声音:“明珠,你怎么能这么说娘呢?”
别人看不起她便也罢了,原来连她的亲女儿也在心中鄙夷她吗?
她为了培养裴明珠的才华,花费的钱财自不必多说,光是心血都说不尽。
裴明珠哭得嗓子都劈了,脸上脂粉糊成一片,但依旧有种凌乱的美感。
她骄傲地抬起头来:“我说错了吗?你当了一辈子妾,在这府里,谁把你当主子看过?可我不一样,我怎么可以去给人当妾?你还来劝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当个妾吗?”
她说到后面已是声嘶力竭,像要受的委屈全部掏出来砸在生母身上。
陈姨娘动了动颤抖的嘴唇说:“我都是为了你好,皇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