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用脚踢了踢身边的人,青萍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原来是喜儿给她送了晚饭,她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一碗清粥,大半碗进了裴晏清的肚子。
等裴晏清吃完,青萍才后知后觉地说:“你吃我的剩饭,不会被传染吧?”
她已经病了,裴晏清再病了,她可没有心情照顾他了。
指不定要把人丢了算了。
裴晏清听着青萍语气,以为在关心他。
摇头说无事。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要不了几天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他的眼睛追随着烛光,看见青萍隐约的轮廓。
原本青萍收拾好,已经打算接着睡了,但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莺儿来取药的时间。
她慌慌张张地又夺门而去。
可是熬了半天的药,还抽空给自己熬了一份,连个人影也可以看见。
青萍看已经过了平时莺儿取药的时间,心里担心她是不是半路摔倒了。
她装好药,提着灯,一路往西院另一边而去。
据说柳姨娘是也是个大美人,尤其弹的一手好琴,是个名震江南的绝色花魁。
侯爷裴季安一掷千金,把人赎了出来。
可惜青萍进府时,柳姨娘早就失宠了,还迁到了西院。
柳姨娘居住的偏院叫吟风馆。
入眼草木萧萧,颇有冷清。
馆子门前只有一个小丫鬟,在打瞌睡。
青萍上前问了莺儿的去向。
小丫鬟翠儿道:“莺儿姐姐病了。”
她领了人进了莺儿的床铺,青萍伸手一摸,果然又是一个发烧的。
莺儿迷迷糊糊睁眼看到青萍,惊讶道:“青萍你怎么来了?”
青萍拿出柳姨娘的药,“你忘了今天是取药的日子了吗?”
莺儿这才一拍脑门:“我真是病糊涂了,竟全然忘了。”
说完她起身快速地穿戴好,从青萍手中接过药,匆匆忙忙走进了柳姨娘的住处。
翠儿和青萍站在门口,青萍看吟风馆实在没有什么人气,好奇地问翠儿,怎么人这么少?
翠儿摇摇头说自己也是刚调来没多久,之前出去了一批丫鬟。
不受宠的姨娘,有个丫鬟在身边伺候就不错了。
西院啊,个个院都是如此静。
莺儿端了碗出来,对青萍一番千恩万谢。
青萍看她脸色实在是差,“你且在这等着,你让翠儿和我走一趟,我给你熬贴药。”
莺儿也没有想到这病来势汹汹,能喝点药自然是好的。
但翠儿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她才不想跑着一趟呢,她和莺儿也算不上熟络。
最后还是莺儿自己跟着青萍跑了一趟。
半路上青萍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莺儿虽然生性活泼,但行事一向沉稳,要不然也当不了姨娘身边的大丫鬟。
只是自从前个开始,就开始慌慌张张,惊恐万分的样子。
莺儿张张嘴,有把自己的声音咽了下去。
这种事说出来就是一个死字。
可她一个守着秘密,又实在害怕的很。
只能含糊其词:“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总是做噩梦。”
青萍自然是不信,但莺儿不愿意说,她也不能硬逼。
只是走到一个假山前,莺儿突然出声说:“若我有一天死了,必然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死不死的?
青萍停下宽慰了她两句。
正说着,突然见莺儿双目圆瞪,直勾勾地看向她的身后。
青萍一惊,转身回头,竟然是三公子。
她急忙跪下请安,看莺儿还站着,她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裙。
莺儿僵硬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裴晏时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这么晚了,去哪?”
青萍对裴晏时印象不错,直说是去厨房取药。
裴晏时看了看天色道:“这么晚了,还没有取药吗?”
莺儿抖如筛糠,面如土灰。
从牙缝里断断续续说自己生病了。
青萍心底好奇莺儿怎么这么怕裴晏时,确实有几分怪异。
不过裴晏时关心柳姨娘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听说柳姨娘照顾过小时候的裴晏时。
如今两个人住的地方也是极近。
她不动声色地帮忙回道:“姨娘的药已经送到了。只是莺儿病了,还需要一贴药。”
裴晏时哦了一声,目光从青萍的脸上扫过,这才走了。
青萍看着莺儿这副样子,难道这事和三公子有关?
因为以前青萍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