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说。

    三公子,裴晏时吗?

    他还有这个弟弟,如果不是青萍提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这个人。

    他怎么会和青萍在一起?

    他问:“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青萍蹙眉,“你管我呢,废话真多,赶紧教我,你的名字怎么写?”

    裴晏清没有再说废话,老老实实教完了“裴晏清”三个字。

    不知是出于什么情绪,他今天教地格外认真。

    原来青萍不止他一个老师呀,还在外面偷偷跟着别人学,实在可恨。

    “晏清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我祖父起的,海晏河清的意思。”

    “海晏河清是什么意思?”

    裴晏清不得已又继续解释道:“就是让天底下百姓幸福安康,四海无战事的意思。”

    青萍想真是个好名字,好听,寓意又很宏大。

    比她的名字高尚多了。

    可是海晏河清,怎么可能呢?

    现在的皇帝那么坏,边关也一直在打仗。

    青萍喃喃地问:“这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裴晏清竟然听出了一丝怆然,他小时候坚信这一天会到来,现在他想恐怕不会了。

    这不是努力就可以达到的事情。

    朝廷党派纷争不断,圣上昏庸,至于皇子也是个个心怀鬼胎、明争暗斗。

    这样的国家很难有五谷丰登,四海升平的一天。

    他诚实地说:“不知道。”

    两人相顾无言,默然沉默了一刻。

    青萍想那太遥远了,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需要想如何活下去,并且多认识两个字。

    青萍又问:“夫人叫什么名字?”

    母亲吗?

    裴晏清很少会想起母亲的名字,而且提起母亲的名字是种无礼。

    他警告道:“儿不提母名,这是大不敬。”

    青萍嗤笑一声,“什么大不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下名字怎么了?”

    青萍想名字不就是起了让人叫的吗?怎么就是不敬了呢?

    侯府还真是规矩多。

    她强硬地说:“我就要知道她的名字。”

    她要做个小人天天扎她。

    裴晏清沉默片刻,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一个名字这么执着,但母亲的名讳,他确实不能提。

    只能说道:“你杀了我吧。”

    看裴晏清淡下脸,她讨了个没趣,“那裴明珠怎么写?”

    算了,她还是先扎裴明珠吧。

    青萍学了字,认认真真地在裴晏清的胸膛练习。

    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从皮肤表面一路蔓延到脊椎骨。

    裴晏清突然感觉不对。

    不是字不对,而是自己不对。

    一股陌生的热流,像被她的手指点燃的火,顺着血液的方向往四肢百骸蔓延,越烧越旺。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沉,皮肤的温度在以可感知的速度攀升。

    他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伤口的发热,也不是风寒,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燥热。

    从骨缝里往外渗,从每一寸被她触碰过的皮肤往血管里钻。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但脖颈还被拴住,能躲到哪里去?

    青萍也感觉不对,怎么感觉他的皮肤越来越烫了。

    抬眼一看,却见他已是满脸通红,睫毛飞颤。

    青萍搭上她的额头,困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有发烧了吧?”

    裴晏清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腕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一下,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脉搏跳得飞快。

    他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拉近,近到能清晰闻见她身上的味道。

    灶火的焦苦味、草药的清苦味、还有一种极淡的皂角味,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在这股莫名的燥热里像一瓢油泼进了火里。

    她这个人是苦的,可是这会倒像是香的甜的。

    恨不得啖她血肉,饮其甘露。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浑身滚烫,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俯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药?”

    青萍被浑身滚烫的裴晏清压在身下,看着他发红地瞳孔,心里也慌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把人吃坏了吧。

    她想着马能吃,人应该也能吃的。

    “就是……就是马吃了会虚弱的药。”她的声音慌了,结结巴巴的,带着一丝心虚,“我也不知道你吃了会这样。你现在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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