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裴晏清现在有点尴尬。

    他听见青萍搬东西和倒水的声音,有点疑惑地问:“你在干嘛?”

    青萍理所当然:“洗澡啊。”

    裴晏清感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这个小丫鬟还要当着她的面洗澡,真是不知羞。

    他委婉地说:“这,不合适吧?”

    青萍看着躺在地上的裴晏清,有点无语。

    房间就这么大,不在这里洗,难道让她去雪地里面洗吗。

    她也不能在放木柴的屋子里洗,万一木柴湿了,她就麻烦了。

    而且裴晏清就是一个瞎子,又看不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叉着腰,喝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你不满意就爬出去。”

    裴晏清自认为是为了青萍的清誉着想,但奈何对面一点也不领情。

    他只能闭嘴了,毕竟他现在还爬不动。

    青萍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钻进了木桶,热水顺着毛孔钻进去暖洋洋的,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没有什么会比冬天可以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情了。

    地上的裴晏清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听得见水声。

    耳尖红了一个度。

    不一会青萍洗好了,传来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才松了一口气。

    青萍穿好衣服,低头看见裴晏清的脸不知怎么红了。

    她疑惑地问:“你一个瞎子,红什么脸?”

    裴晏感觉到了言辞的侮辱,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扭过头否认:“没有。”

    青萍好笑地看着嘴硬的裴晏清,上前像个女土匪一样扒他的衣服。

    裴晏清连忙喊道:“你干什么?”

    青萍自然地说:“帮你也洗一洗,你好脏。”

    裴晏清心底生气,他现在这么脏,还不是拜某人所赐。

    一向洁癖的裴晏清,这两天也算体验到了什么叫忍辱偷生。

    裴晏清很讨厌别人碰他的身体,平时洗澡身边连个伺候的小厮也没有。

    如今一个笨手笨脚,粗俗无礼的小丫鬟倒对他上下其手。、

    想杀了青萍的恨意又重了一点。

    青萍铁了心要干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她拿布塞着裴晏清聒噪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很轻松地剥了他全身上下的衣服。

    露出一具很漂亮的男性身体。

    青萍的目光从他肩头往下扫。胸腹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不是练家子那种块块分明的腱子肉,而是修长匀称的体魄。

    肋骨上方覆着胸肌,小腹平坦紧实,肚脐下方一条浅浅的腹线隐入腰际。腰侧那道刀伤还在,缠着的布条被血洇出几点暗红,白的肤,红的血,对比得触目惊心。

    他的锁骨上有一颗小痣,褐色的,针尖大,藏在锁骨窝里。

    青萍好奇地摸了摸,“你这有个痣诶。”她之前都没有注意。

    裴晏清扬起脖子,难耐地哼了一下。

    从喉咙里发出的闷哼。

    青萍看完了上身看下身,目光大大方方地扫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想,果然把裴晏清看成自己的东西,就不会产生害羞的心理。

    就像在灶台前检查一块猪肉是否新鲜。粉色的,大概还算新鲜,只是算不上好看。

    “好丑。”她说,语气平平。

    和他其他漂亮的部分比起来,实在有点不堪入目了。

    裴晏清活了二十三年,听过无数人夸他——夸他文采风流,夸他姿仪出众,夸他清隽如玉、风骨如松。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评价,但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着他赤1条1条的身体说出“好丑”两个字。

    他浑身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从锁骨开始,一路蔓延下去。

    偏偏青萍还追加了一句:“你别太害羞了。”

    明明是安慰,但听着怎么更像是羞辱。

    裴晏清说不出话,睁不开眼,只能默默承受她的目光、指尖。

    青萍整整帮裴晏清擦洗了三次。

    他也从一开始挣扎,慢慢放弃了抵抗,死心了。

    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

    如今还没有到二月,已经是张牙舞爪的模样。

    突兀峥嵘,扶摇直上。

    实在举止轻狂、有失君子之风。

    裴晏清自暴自弃,只想立刻自1宫于当下。

    青萍擦着擦着也看见了,颇有点好奇。

    以前她只听过,还真没有看过呢。

    她取下裴晏清口中塞的布,呆呆地问了一句,“怎么办?”

    裴晏清心如死灰,脸色惨白,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管。”

    青萍没有办法,匆匆忙忙把洗澡水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