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的差事就是他的了。明明她才是裴明珠的同胞哥哥,这差事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位于正厅下座的陈姨娘也暗暗祈祷裴晏清不要回来。

    裴明珠脊背挺直,站在厅下,手里攥着礼服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心里也十分焦灼,更有几分埋怨,大哥明明说今天可以回来的,还有五皇子也没有赶到。

    原本应该十分完美盛大的及笄礼,却因为缺了两个最重要的人而有了瑕疵。

    站在厅上的崔蕴之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马上就要误了吉时,当机立断对着裴晏行说道:“维明,为明珠加笄。”

    裴晏行激动地躬身应是。

    裴明珠听到这话,心中不甘心,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

    二哥虽然是她的同胞哥哥,对她也极为疼爱,但却无功名在身,也不受皇家器重,哪里可以和大哥相提并论?

    而且这几年凡是参加京中贵女聚集的宴会上,她总要提一嘴到时候她的及笄礼可是她大哥裴晏清亲自加笄,让众人好一顿羡慕。

    人人都道她裴明珠是侯府的掌上明珠,是裴晏清最宠爱的妹妹,那些爱慕裴晏清的贵女们,平日里也总是刻意讨好她,就算是公主,也会通过她来打探裴晏清的喜好。

    但只有裴明珠自己知道,裴晏清对她这个妹妹绝对谈不上宠爱。

    甚至连说话也是淡淡的,一点也不亲切关心。

    就算裴明珠再怎么俏皮装乖,裴晏清也不会多看一眼。

    裴明珠委屈又恼怒,感觉裴晏清对她和对府里的下人没什么两样。

    原本因为裴晏清公务繁忙,经常外派,他说不一定能赶上这次的及笄。

    还是她求了母亲好久,母亲才答应去和大哥那边商议一下。

    也只有母亲开口,裴晏清才有可能同意。

    如今裴晏清还没有到,她的面子里子都要丢了。

    对于事事力求完美的裴明珠来说,这简直是种耻辱。

    裴晏行从托盘里拿起那根玉笄——白玉雕成的簪子,簪头刻着祥云莲花纹,簪身打磨得光滑如镜。

    他双手捧着玉笄,正要插入裴明珠的发髻——

    忽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上好的云锦沾上了血迹。

    那侍卫衣裳上全是血迹和尘土,嘴唇干裂,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夫人——世子遇刺!”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把正厅里的空气齐齐切成了两半。乐声骤停,琴弦断裂,发出轰鸣的声音。

    裴明珠猛然回头,发髻间刚刚插进的玉簪,竟直直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满厅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