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差事就是他的了。明明她才是裴明珠的同胞哥哥,这差事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位于正厅下座的陈姨娘也暗暗祈祷裴晏清不要回来。
裴明珠脊背挺直,站在厅下,手里攥着礼服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心里也十分焦灼,更有几分埋怨,大哥明明说今天可以回来的,还有五皇子也没有赶到。
原本应该十分完美盛大的及笄礼,却因为缺了两个最重要的人而有了瑕疵。
站在厅上的崔蕴之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马上就要误了吉时,当机立断对着裴晏行说道:“维明,为明珠加笄。”
裴晏行激动地躬身应是。
裴明珠听到这话,心中不甘心,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
二哥虽然是她的同胞哥哥,对她也极为疼爱,但却无功名在身,也不受皇家器重,哪里可以和大哥相提并论?
而且这几年凡是参加京中贵女聚集的宴会上,她总要提一嘴到时候她的及笄礼可是她大哥裴晏清亲自加笄,让众人好一顿羡慕。
人人都道她裴明珠是侯府的掌上明珠,是裴晏清最宠爱的妹妹,那些爱慕裴晏清的贵女们,平日里也总是刻意讨好她,就算是公主,也会通过她来打探裴晏清的喜好。
但只有裴明珠自己知道,裴晏清对她这个妹妹绝对谈不上宠爱。
甚至连说话也是淡淡的,一点也不亲切关心。
就算裴明珠再怎么俏皮装乖,裴晏清也不会多看一眼。
裴明珠委屈又恼怒,感觉裴晏清对她和对府里的下人没什么两样。
原本因为裴晏清公务繁忙,经常外派,他说不一定能赶上这次的及笄。
还是她求了母亲好久,母亲才答应去和大哥那边商议一下。
也只有母亲开口,裴晏清才有可能同意。
如今裴晏清还没有到,她的面子里子都要丢了。
对于事事力求完美的裴明珠来说,这简直是种耻辱。
裴晏行从托盘里拿起那根玉笄——白玉雕成的簪子,簪头刻着祥云莲花纹,簪身打磨得光滑如镜。
他双手捧着玉笄,正要插入裴明珠的发髻——
忽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上好的云锦沾上了血迹。
那侍卫衣裳上全是血迹和尘土,嘴唇干裂,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夫人——世子遇刺!”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把正厅里的空气齐齐切成了两半。乐声骤停,琴弦断裂,发出轰鸣的声音。
裴明珠猛然回头,发髻间刚刚插进的玉簪,竟直直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满厅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