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花瓶 15
长的伤口,他现在才发现。

    刚刚看到乔笺晕倒在自己眼前,周聿安没了往日的稳重,硬生生地徒手将那根铁杆掰下,也幸而铁杆生锈已经有些摇晃。

    但在掰下的瞬间,旁边早已断裂开却未处理的金属凸起,在他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渗血的口子。

    周聿安把手上的毛巾撂到一边,站起身递给旁边的女佣一个眼神,她们立刻上前接替了他的位置。

    周聿安走出房间,下到一楼客厅,沈管家垂着头跟在他身后。

    周聿安在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受伤的手臂放到沙发扶手,在旁等候的医生立刻上前,打来医药箱处理。

    “她怎么样了。”

    医生答:“发一发汗,今晚就能退烧,但明天还会有些感冒,再另外开药。”

    “嗯。”

    沈管家站出来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少爷……是我失职……我没有发现乔小姐被铐着。”

    周聿安没有说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沈管家额间冒汗,双手发抖地把手上的平板递给周聿安,屏幕上是在泳池边的监控。

    随着画面的跳转,周聿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周聿安两指微动,一个身穿西装的戴着眼镜的男人不知从哪地冒了出来。

    “先生。”他喊道。

    周聿安两指将那群人所在的地方放大,递给他。

    “解决一下。”

    “好的。”说罢,低头退下。

    周聿安端起桌上的茶叶抿了一口,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对着沈管家淡淡地说:“给周玉成打电话。”

    “是。”沈管家忙不迭地退下。

    晚上九点,周聿安洗完澡,穿着一身黑色睡衣,头发还在往下淌着水。

    他坐到床边,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热已经全部退下,正恬静地睡着,似乎嫌周聿安的手打扰了她睡觉,无意识地嘟囔的了一声,砸吧两下嘴,转了头。

    周聿安有些不满,捏着她的下巴,毫不收力地又把她的头掰了回来。

    乔笺皱着眉,朝着空中打了两拳。

    周聿安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勾。

    回想起与乔笺的第一次见面,她穿着一身大到夸张的公主裙,高盘着头发,像只愚蠢猫,在花园里四处闲逛。

    但就是这么愚蠢的人,竟能胆子大到拉住一个男人的手问他愿不愿意被包养,说得那样熟练。

    周聿安在心里仔细琢磨“熟练”两字,弯起的嘴角又收了回来,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

    包养别人这事她要跟多少人说过,才能在拉住他的瞬间下意识说出来。

    捏着她下巴的手又重了几分。

    他仔细端详她的脸,明明只是一周未见,却觉得她消瘦许多,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颊凹陷了下去。

    他低声带着无奈道:“乔笺,你想要我怎么办?”

    乔笺睡得并不安慰,整整一个晚上,她都在泳池里苦苦挣扎,在她好不容易挣扎上岸时,就会出现一只大手,再次把她按回水中。

    乔笺猛地从床上坐起,微张着嘴大喘着气,眼睛无神地盯着房间的一处,良久精神才慢慢缓了过来,但身体还残留着当时的恐惧紧紧绷着。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卧室,整间卧室成黑白调,极简的装修,床尾的沙发上搭着一个西装外套。

    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一道男音:“乔笺。”

    乔笺下意识地绷直身体,支撑着身体慌乱挪到床尾,跌撞下床后背紧靠着墙,呼吸急促,在看清床上的人是谁后,才慢慢缓下呼吸。

    两人对视,周聿安见她情绪平复下来,轻轻摩挲着手指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解决。”

    乔笺垂下眼眸,盯着地面一隅,平淡地说:“不需要,我自己解决。”

    “你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周聿安看着她那可怜模样,语气又放柔了说:“如果你听从我的话,早与周玉成分手,就不会发生昨天的事,对吗?”

    乔笺手紧攥着衣服下摆。

    周聿安抿了抿嘴,正欲再说什么,乔笺抬起了头,带着强忍的哽咽说:“我先走了。”

    乔笺扶着墙慢慢朝着门外挪去,她刚把门拉开一点,外面忽然传来两道脚步声,他们的声音从门缝中飘进来。

    “乔笺在哪儿?她不是没有回去,我有事找她。”乔笺听出来,这是周玉成的声音,她又轻轻地把门关了回去。

    完蛋——乔笺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她立刻转过头看向周聿安,皱着眉压低声音问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周聿安的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窗户。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她忍不住低声吼道。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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