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花瓶 5
,周聿安突然主动提出要带着周玉成进公司学习……

    带着那个毁了她家庭女人的儿子!

    “为什么!”周母身子颤抖地扶住身旁的桌子,手指紧紧扣着边缘,她倔强地抬着头,咬着牙根,发着恨地问。

    周聿安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母亲,您应该听我的。”

    “周聿安!你是我养大的!你是我养得大的!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周母无力弯下腰,却还在用尽全身力气指着他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你父亲一样!”

    “啪——”桌上的花瓶推倒在地,四分五裂。

    周聿安垂着眸子,又说了一遍:“妈妈,您应该听我的。”

    “滚——”周母指着门口,“给我滚——”

    周聿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按下门吧,准备出去时——

    “周聿安!我诅咒你!诅咒你也尝尝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

    门关上了,隔绝了屋内的咒骂。

    周聿安在门口站立良久,直到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他才回过神地走下楼梯。

    走到楼梯拐角,周聿安向楼下看去,下面闹哄哄一团,三四个保镖把乔笺团团围在中间,一左一右地挟制住她的双臂。

    “放开我!我就知道你们因为他是私生子就在欺负他!”乔笺不停地挣扎着,用高跟去踢身旁的保镖,却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她。”周聿安出声道。

    楼下的众人立刻停止了动作,保镖松开了手,迅速退回到暗处。

    乔笺理了理弄乱的衣服,等周聿安走到自己面前,担忧地上下打量,问道:“你没事吧?”

    周聿安没回答她的话,转头说:“走吧。”

    ……

    车开出一段距离,周聿安透过窗户的反光,打量着坐在他身侧,穿得如小孔雀一般的乔笺。

    思绪旋转,周聿安很难为自己把母亲仇人的儿子带在身边这个行为找一个合理借口,像他爸认为的长子风范?亦或者他真的宽容大度?

    这些话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行为不过是他对母亲长久以来控制的幼稚报复。

    即使母亲为他规划的一切都是对的。

    但就像他说的,妈妈应该听着他的……他才是这个家的掌舵者,不对吗?

    但这样的做法确实让周聿安为数不多的良心感到难安,所以,急于找到安抚自己的心情的周聿安,刚巧碰到了乔笺这只对着他开屏的孔雀。

    周聿安想,还有什么法子,能比让周玉成深切体会到,当初母亲被抢走了丈夫的那种无力与悲痛,更让他舒心的吗?

    显然是没有的。

    所以,周聿安做了他人生中第二个极为幼稚以及叛逆的决定,同意了乔笺这个蠢货的“包养”提议,并计划着两个月内让乔笺甩了周玉成,他这个“三儿”再适宜地出场,对周玉成进行最后一波强刺激,完成报复行为。

    偏偏……乔笺竟在出轨他后,依旧爱他弟弟爱到痴狂。

    周聿安有时候真想挖开乔笺脑子看看,是不是她的大脑与旁人的构造不同,怎么连做选择都能蠢得可怕。

    车停到小区楼下,周聿安率先下车,乔笺跟在后头,还在迷糊地问:“你下午不工作了吗?”

    周聿安睨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说:“先回家。”

    乔笺不明所以,但还是拎着包,乖巧地跟在后头。

    刚推门进去,乔笺还在弯腰换着鞋,周聿安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爆着青筋的手臂解开袖口扣子,挽起,像是随口地问道:“今天路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乔笺的换鞋的动作顿住,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后背紧贴着大门,不安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颤抖但又带着一丝希望道:“我……我是你金主!你别忘了!”

    周聿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