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探微抿唇,见四周无人,几步走到叶婉贞耳边,轻轻说:“在离婚前,我爸妈已经分居十年,这或许对您是一种启迪。”
叶婉贞目光微顿,笑起来,“好的。”
旭日初升,日光逐渐洒向大地,冲散空气里冥冥雾气。
露珠消融,一旁芬芳葳蕤的花枝娇艳欲滴,漫漶出幽幽香气。
顾探微跟叶婉贞交谈完,步伐略带拘束走向门口。
一路上,警卫林立。
他有些诧异,来的时候明明没见这样严格的守备。
走出半月门,瞥见一人,他略带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恨不得立刻敬礼,“孟总!”
孟平江拢着厚重的大衣,目光极其冷淡扫他一眼。
面对后辈的问好,即使再无无礼的人也该匀出心神回应。
孟平江却忽视他。
一股战栗的恐惧从脚心涌上头顶。
忽然,一道柔软的声音响起,“这是顾家的孩子,你应该忘了,以前他家还跟咱们家做过邻居。”叶婉贞脚步轻缓走过来,笑着对顾探微说:“叫什么孟总,生疏了,叫他孟伯伯。”
想起什么,叶婉贞笑得愉悦,“孟伯伯都把他叫老了,你爸爸比他还大几岁呢。”
顾探微如获新生,心底却犹有怀疑,看向那个看似清瘦弱不禁风的男人。
“孟伯伯。”
孟平江唇角露出一丝笑,“你好。”
他抬手,跟顾探微握了下手。
他的手很冰,眼底笑意浅薄,像是强装出的温和,“回去吧。”
顾探微如释重负,步伐匆匆走了。
叶婉贞见人走了,敛了笑意,打算离开,孟平江说:“我认识顾探微可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他二叔顾良桢曾经是咱们家三小姐的男朋友。”
叶婉贞顿住脚步,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孟赢的前男友里,她只知道一个陈述生。
叶婉贞看他,示意他继续讲。
孟平江没有如她的意,冷淡问:“顾探微跟你讲什么了?”
叶婉贞一顿。
她不会承认自己筹划离婚的事,她说了,只会得到孟平江的拒绝。
他多么看重他的乌纱帽,怎么会放任她这个知晓他一切秘密的人离开。
对于孟平江,她是他必须牢牢控制住的风险因子。
“没什么事,顾探微刚从云县回来,正好我想到云县去,就向他咨询咨询云县的风景。”
云县是叶婉贞老家,当年她就是从小地方考到京大。
二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没回去过。
“你希望到那里去。”
“是的,长住。”
孟平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叶婉贞打什么主意,无非是用分居磨得他不得不离婚。
可她太小瞧他了。
叶婉贞离开后,孟平江让汪秘书过来,“陈述生在哪里?”
“在江城办事。”
孟平江裹紧大衣,淡漠说:“把他调到云县。”
汪秘书当然不会问该如何操作,他直接拨电话给可以直接控制陈述生的人,“你好,我是x委汪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