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视线,淡淡道:“你的司机是孟董事长的人,你不能总受制于他的人,我替你安排了一个新的司机,他的工资由你发,完全听命于你一人,如果孟董事长问起来,就说是我强塞给你的人,你不能拒绝。”
孟赢怔了下,反应过来,“你这是以德报怨?”
梁漱臣漫不经心说:“三小姐就当我是贱骨头。”
孟赢不知该怎么感谢他,因为他什么都不缺,只好给一点浅薄的关怀,“你是没睡好吗?”
她走近一些,抬起手臂,指尖虚无点了点他眼睑。
梁漱臣嗅到自她袖口发散的丝丝缕缕的香气,冷静道:“认床。”
孟赢体贴说:“那你还是搬回主卧,我不认床,在哪里都可以睡得很好。”
梁漱臣俯视她,“三小姐,你还有第二个答案么?”
孟赢仰视他漆黑深邃的眼睛,第二个答案瞬间窜入脑子。
她迟疑,“……你想跟我睡一张床?你不是不愿意跟我睡了吗?”
自从梁漱臣得知他是替身后,他便不允许她靠近他一步。
从此之后,除非必要,他们几乎没有发生过亲密行为。
梁漱臣未答,走到自己餐位,垂眸静静用餐。
孟赢自觉从他沉默中得到答案,“放心,你不愿意我是不会逼你的,我打地铺好吧,你睡在床上。”
她对待男伴真是很绅士。
梁漱臣回忆起某一次他们同床共枕,第二天早上,她轻悄悄拿着洗漱用具到客卧洗漱刷牙,他疑惑问起,她眼底的笑意璀璨而生动,“因为我不想吵醒你呀。”
梁漱臣无法忘记彼时的心动。
自然,他也无法忘记她的某一任前男友意有所指的表述,“孟赢这个人就是这样,她对所有当做替身的男伴都很绅士,梁先生,你从不是例外。”
孟赢望见梁漱臣的神情由温润变得清冷,清冷的眸中隐有戾气浮现。
孟赢觉得,或许梁漱臣真该找一位心理医生了。
没见过一大早起来情绪波动就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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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我大概知道送一份什么样的贺礼给蒋老爷子了。”一大清早,孟赢直奔孟宅,带着她昨晚在松宸府书房里钻研出的八个字,殷殷切切汇报给孟敬轩。
孟敬轩刚刚游过泳,头发还是湿的。
孟赢温柔小意接过佣人手里的吹风机,自觉立在孟敬轩身后,为他吹气浓墨漆黑的头发。
“您亲笔写八个字,比一切的珍宝礼物更能让蒋老爷子开心。”孟赢说:“这是我从他读过的著作里钻研出的。”当然,还是梁漱臣给她讲的故事最大程度启发她灵感。
“哪八个字?”闻言,孟敬轩也来了兴致,短暂忘记华鼎内部逼宫的事情——有了蒋家的支持,一万次逼宫也难将他拉下马。
孟赢含笑说:“是这八个字——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她有这样一种确定的想法,什么著作什么批示,蒋希文无非是想让孟敬轩知道这八个字,按这八个字的指示去做。
这几十年董事会斗争中,蒋家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跟大伯二伯联手推翻孟敬轩,为什么始终没有这样做呢?
蒋希文是不满孟敬轩当年公器私用,不满他背弃信念,但仍对他抱有期望——只要孟敬轩稍微露出一点回头是岸的意思,蒋希文就会选择支持他。
孟赢道:“您用您的墨宝写下这八个字,我再作为礼物送到蒋家,蒋老爷子一定知您心意,跟您重归于好。”
孟敬轩眼底的笑早就敛掉,薄淡如冰。
他淡漠说:“你不是把我的字迹临摹得很好吗?你替我写。”
他早没有写这八个字的心境了。
八个字,字字都是扇他的脸。
孟赢顿了下,忽然想起昨晚梁漱臣说过的话,“董事长已经没有心境写这八个字了。”
她抿唇,“爷爷,我替您磨墨。”
孟敬轩摆手,脸色十足冷酷,“让你写你就写,不然,就不要送这个礼物!”
“好的。”孟赢脸上抿出柔顺笑意,应承说:“我会按照您的字迹写好送到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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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希文从不办正式的生日宴会,到他这个位置,稍稍跟其他人简单应酬下,都会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他爱惜羽毛,自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陷阱中。
他的生日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所谓的一家人只是他的独女和他的外孙。
女婿他是不接待的。
女婿位高权重,他不想让人觉得他跟女婿任何过于亲近的来往。
在女儿跟梁世琛结婚时,他就言辞鲜明告诉女儿,她跟梁世琛之间的结合只是她本人跟梁世琛的结合,绝不代表梁家跟蒋家的联合。
他从不站队,即使是女儿,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