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赢转移话题,“那个宋秘书是怎么一回事?”
孟赢有一双利眼,仅仅一个照面,她便瞧出了宋其蓁对叶婉贞的轻蔑不敬。
口口声声向孟首长复命,是拿孟平江压她母亲,更是彰显孟平江对她的不一般。
叶婉贞语气稀疏平常,“哦,她是你爸爸当年机要秘书的女儿,那位机要秘书身体不好,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这里了,走了办公厅的关系,明面上是过了路了。”
“哦,她是想做孟家四小姐,是吗?”
“不是。”叶婉贞淡淡说:“她应该也是想做孟夫人。”
孟赢:“……”她蹙眉道:“那还不把她弄走?”
叶婉头不以为意,“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事。”她再次拉住孟赢的手,“跟我讲一讲你跟你的丈夫。”
孟赢只好说:“我的丈夫蛮好的,家世长相能力都是一等一出众。”
叶婉贞眼睛一亮,“长得好就行,我就担心你找个丑得生一个丑孩子。”她之所以那么喜欢孟宜宁的儿子,也是小家伙长得好看。
“唯一的缺点就是——”孟赢顿了顿,微笑说:“不能让我早点做寡妇。”
叶婉贞:“……”她缓了片刻,轻笑着说:“那咱俩遗憾到一个地方去了!我盼着你爸爸早死盼了二十年了。”
孟赢:“……”隔墙有耳,这话她接不上来。
“我去见爸爸。”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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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赢离开花厅后,到书房拜见孟平江。
叶婉贞跟孟平江分居多年,即使从宁省赴京,分居的习惯也没改。
孟赢要见父母,得绕道两个地方。
书房简朴素净,门口栽种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浓密的绿茵落下来,青石地砖上铺上一层稀稀疏疏的影子。
书房内遮光帘拉着,孟赢知道里面有客人。
汪秘书揭帘而出,含笑道:“小赢,你来了。”
汪秘书是孟平江真正的心腹,跟随他十几年,这样的资历是宋其蓁比不了的,也正是这样的资历,他才唤孟赢一声“小赢”。
孟赢对孟平江是一以贯之的刻薄,“汪叔,你这称呼可不能让孟首长听见,他可不想‘小赢’,他得大赢特赢才好呢。”
孟平江名下有四个孩子,只有孟赢是亲生。
对前三个收养的孩子,孟平江起名很有章法,名字中寄寓他对养子养女的希冀——孟宜宁、孟宜清、孟宜敬。
可在孟赢的名字上——
孟赢只能看到孟平江对战事胜利的渴望。
汪秘书从善如流改口,“好的,孟赢小姐。”
他扫一眼室内,温声和煦,“首长没见外人,进来等吧。”
孟赢说:“不用,我稍微站一会儿,避免得腰间盘突出。”
过了十几分钟,遮光帘升起,书房明净的窗户露出来。
汪秘书:“进来吧,孟赢小姐。”
孟赢目光望室内瞥一眼,指尖轻轻摩挲。
这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汪秘书刚刚没说实话,如果不是外人,怎么会直接从内门离开呢?该从正门出来。
这样的话,她还能见一见这位贵客的庐山真面目。
“好。”孟赢扬起笑,入内。
孟平江军旅出身,早年伤了身体,子弹穿过他身体,让他染了不能受风受寒的毛病。
书房的温度常年维持在27度以上,每一个进入他房间的人,都得脱下外套。
孟赢穿着单薄,脱无可脱,直接挑开珠帘,进入被屏风遮挡的内间。
桌案上茶还温着,袅袅生出热气。
是凤凰单枞。
孟赢脑子里一时想不出谁喜欢喝凤凰单枞。
她只记得初恋爱喝六安瓜片。
“有事?”孟平江坐在桌案一侧,抬起眸。
他有一双内敛而温和的眼睛,模样斯文秀气,乍看起来,完全不像曾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更像是哪里的教书先生。
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处在他现在的位置上,莫说他现在还没有五十岁,就算他已经六十岁,那也是青年才俊,他的同僚们可都奔七十的老年人。
也难怪自他回京之后,数不清的年轻小姑娘削尖了脑袋要进仪亲园。
孟赢坐在那位贵客刚刚坐得地方,把话讲直白,“你的宋秘书对我妈妈不敬,欺负我的妈妈,你得为她做主,把你的宋秘书辞掉。”
她一口一个“你的”,尖锐的刻薄之气脱颖而出。
“你母亲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吗?”孟平江慢慢问。
他身体不好,说话一直轻声细语,需要人仔细听。
“我母亲没这么认为,她从来都是忍让的性格,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