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疼了,才会学乖。
她想起一个月前就递到自己办公室上的那封邀请贴——浮城夜宴。许明德恰好就在出席名单之列。
凌岑若有所思地向后靠进椅背,安静了片刻。再抬眼时,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次日,凌岑干脆没去公司。
她一早接连打了几通电话,下午又处理了几份文件,等手头的事告一段落,时间也悄然滑到了晚宴前夕。
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手里拿着梳子,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拢到脑后,露出光洁而饱满的额头。随后伸手取过一旁早已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利落地披到身上。
轻薄柔软的面料顺着身体线条服帖垂落,将她本就优越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肩背宽阔又坚实,肌肉饱满却并不夸张,力量感收束在挺拔的骨架里。一米八的身躯站在那里,整个人修长而利落,带着一种近乎逼人的英挺。
她抬手扣上袖扣。
黑曜石的袖口边缘压着一点极细的银光。冷而克制,与她今晚这一身正相称。
这时,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凌岑顺手捞起电话贴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裴敛的声音:“到了,在门口。”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将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好,随后拿起外套下楼。
车子已经停在路边。
裴敛没有坐在车里,而是站在副驾驶旁等她。远远看见凌岑从门里出来,他直起身,顺手替她拉开车门。
凌岑走到近前,正准备俯身上车,忽然听见裴敛轻声道:“等一下。”
她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他。
裴敛抬起手,指尖落到她的衣领边缘。
大概是刚才下楼太急,她一侧衣领微微翻折,压出一道细小的褶皱。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替她将衣领翻正,又顺势轻轻抚平。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许多次,直到指腹无意间擦过她温热的颈侧。
裴敛的动作一顿。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凌岑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令他骤然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收回手,目光也随之偏向一旁,耳根悄然泛起一抹浅淡的红。
“好了,快上车吧。”他的声音很轻,话音落下,匆匆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凌岑低头看了眼已经整理妥当的衣领,又抬眸望向裴敛所在的方向,眸光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神色如常地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驶。
伴着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车子驶离院门,顺着公路一路向前飞驰而去。
自打陆峋入狱后,凌岑便从老宅搬了出来。
如今住在城郊半山腰的一处别墅里,依山望海,风景极好。
汽车沿着山路一路向前,在山海之间穿行。明月高悬头顶,今夜没有云,整片夜幕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得近乎发亮。冷白的月光铺落下来,在公路表面晕开一层淡淡的薄光。
凌岑靠在座椅上,侧头望着窗外那轮月亮,精神不知不觉沉进一片难得的安静里,渐渐生出几分昏沉的睡意。
裴敛握着方向盘,轻声开口:“我替你补了一批抑制剂,办公室和车里都放了一些。”
凌岑半阖着眼,侧脸轻轻抵着车窗玻璃,低低应了一声:“好。”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隔了片刻,裴敛再次开口。
“再好的抑制剂,终究都会有副作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斟酌后的谨慎,“我听说,有些alpha为了减少药物依赖,会固定接受一位oga的安抚。”
话音落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白。
凌岑仍旧靠在座椅里,半阖着眼,侧脸轻轻贴着冰凉的车窗。
窗外流动的灯影一遍遍掠过她的眉眼,将她的神情映得忽明忽暗,让人分辨不出,她究竟是困倦得懒于回应,还是已经听懂了他话里的试探。
车厢里的空气一点点凝滞下来,安静得令人心慌。
裴敛心头愈发局促。
他抿了抿唇,侧过头,飞快看了凌岑一眼。那一眼短暂得近乎仓皇,刚触及她安静的侧脸,便匆匆收了回来。
他重新望向前方,声音比方才更轻,也更低:“抱歉,是我越界了。”
凌岑深吸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睛,身体也随之坐正了些:“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沉吟了一下,思索着开口:“我只是觉得……就算我是alpha,但也终究没有脱离人类的本质。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理性和克制。”
她自嘲似的牵了下唇角:“别人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我管不着。可我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