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眼挂在墙头的时钟,这不才六点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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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她刚到教学楼下方,有互相挽着胳膊贴耳私语同班同学看见了她,兴冲冲地跑过来跟她说:“段尤春给你带了礼物,快去看呐!”
说完,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跑开了。
“段尤春?他已经到了?”段璋眉头猛地拧成一团。
昨晚段清河和何甜应酬到很晚才回来,还以为段尤春那家伙也睡死过去了,只有她一个人早起呢,没想到……
封颐目光游移,刚才女同学的话和段璋的惊疑杂糅在一起,她变得一团乱麻,只能装傻充愣:“不知道啊……”
出门的时候,段璋还跟她合计看段尤春迟到的笑话,而她并没有把亲眼看见段尤春提前一小时出门这件事告诉段璋。
“他送你礼物?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段璋质问着。
“我能和他有什么好关系……”封颐心里燃起不好的预感,她想到了早晨看见的那个半人高的大黑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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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门口出现封颐的身影,一直翘首等候的段尤春当即站起身。
自同班以来,有谁见过他这副翘首以盼的模样,那种疏而不亲的假笑才是常态吧。
默契的,班里没有一个人起哄,都半遮半掩地看着走近的两人,不,还有后面气场森然的段璋。
封颐看到过道上立着一幅装裱好的风景油画,画工极佳。但是……
“你这是干嘛?”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大家的表情。
段尤春脸上交织着紧张和青涩,其他围观的人都压制着一种隐秘的兴奋,而段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一种境界。
段尤春站在她和画幅中间:“你不是喜欢我的画……这个送给你,叫做《春和景……”明。
封颐打断了他:“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的画了?”
段尤春地脸刷一下就红了,周围的视线压迫着神经,耳朵都空鸣起来:“昨天,美术课……”
封颐想起来了:“啊,那个,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主要,我对这种东西真的不敢兴趣。”
她很抱歉的从他身边路过,伸手扶住了画框,短暂地欣赏了一下,跟他商量:“画得真好看,要不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喜欢的?”
“画的好有什么用,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挂在家里也不像话吧。”段璋走过去用鞋头撂了一脚:“意义在于什么?又不是什么画家的作品,而是出于籍籍无名的男同学之手,朋友来了就给介绍说是‘思春图’吗?”
这话一出,那几个有想法的同学都变得望而却步了。
封颐和段璋心照不宣般相视而笑,她们笑得弯弯的亮晶晶的双眼都露出不加掩饰的讥讽,再加上周边的同学露出尴尬又同情的表情,他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那些笑声像漩涡一样一圈一圈钻进他的耳朵里。
“对不起,是我理解错了,那我收起来吧……”
他脸颊烧得发烫,躲着众人的视线,尽可能用单薄的身形挡住那幅仿佛不堪入目的画,手脚慌忙地想赶紧把画框放进收纳袋里,反而好几次装不进去,他站起来又蹲下去,忙出了一身冷汗,却没有一个人搭手帮忙,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封颐将他紧咬下唇的隐忍动作看在眼里,勉强维持着嘴角合群的笑意,回视着段璋得逞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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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几欲刺瞎双目,段尤春已经盯着太阳看了有一阵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鹤鸣都不敢回忆早上发生的事,如果是他的话,不,他压根就不敢那么做,作为旁观者,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八瓣塞进老鼠洞里。
“是我误会她了。”段尤春说。
鹤鸣翻身起来,手掌垫着草坪:“你误会她什么?”
段尤春看着上方他放大的脸,两个深重的荧光阴影在鹤鸣脸上动来动去。
果然阳光还是太刺眼了,他闭上眼睛,透光的眼皮却出现封颐嘲笑他的模样,他只好重新睁开眼睛:“你不是说我总看着她,那是因为喜欢。”
鹤鸣瞠目结舌,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所以你,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段尤春只顾着自说自话道:“那她总是看着我,却不是因为喜欢吗?”
鹤鸣觉得他对封颐的滤镜厚到可以预防加特林弹雨,那分明是丈量和剖析的眼神,到底怎么跟“喜欢”挂上钩的,恋爱果然使智者的失去分辨能力。
但事已至此。
“你喜欢她,你也不能这么鲁莽啊!”鹤鸣简直对他的无脑行径五体投地:“你那么明目张胆,这要是被有心人告到老师那里去,就真的完蛋!你看我多谨慎,你要循序渐进地传递感情,徐徐图之啊……”他吧啦吧啦传授经验。
“清晰的感受到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