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接吻
她不明白沈斫年为什么不早早戳穿,而是要等到现在,甚至亲自来当司机。

    他好像是故意要看她的笑话。

    看她无力、徒劳的挣扎。

    就像猫抓到老鼠后并不着急吃掉,而是先戏耍一番,放生——抓住,再放生——再抓回,直到老鼠精疲力尽,猫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断它的喉咙。

    想到这儿,傅青鸢不由去摸自己的脖子。

    昨天晚上沈斫年没有蹭,但他咬了半夜她的脖子,就像吸血鬼。

    傅青鸢害怕他留下印记,第二天被同学们看见,因此一直求他轻点,最后又忍不住哭起来。

    她感到委屈。

    听到她哭,沈斫年没有再继续,而是起身去浴室拧了冷毛巾给她擦眼睛。

    “小傅,你怕我?”

    原本一直安静开车的沈斫年忽然出声,把傅青鸢从最昨晚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没有。”

    沈斫年看了眼后视镜。

    傅青鸢又垂下了脑袋,她把自己抱得更紧,像一只无助胆怯的小鹌鹑。

    但即使如此,却依旧口是心非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怕我?”沈斫年对她自欺欺人的谎言置若罔闻,继续问下去。

    傅青鸢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我怕你一个不高兴,就开枪把我崩了吗?

    “因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沈斫年又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安全地带,转头对后排的傅青鸢说:“过来,坐到前面来,我会给你解释当初酒吧的事。”

    为什么一定要坐到前排去。

    傅青鸢默默想,但还是照做了。

    车子又重新驶入公路。

    沈斫年也继续开口:“诺沙这个国家是可以合法持枪的,你知道吧。”

    “嗯。”傅青鸢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诺沙,就是她和沈斫年第一次见面的国家。

    “我在诺沙有持枪证,主要用于狩猎和防身。”沈斫年继续解释。

    诺沙有几家很有名的狩猎场,很多有钱人都会考一个持枪证,然后去狩猎兔子和鹿。

    这是他们的娱乐项目,不仅合法,而且还能创造巨大的经济收益。

    这些傅青鸢都知道。

    但猎鹿和开枪打人是不一样的。

    “那天被我打伤的男人没有死,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沈斫年开始讲述那天傅青鸢离开以后的事,“他用了一些手段,差点把我害入监狱,所以我才想开枪给他个教训。”

    “…嗯”,傅青鸢的声音更低,于她而言,这番解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开枪给人教训”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干出来的。

    沈斫年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语塞,车厢内又恢复安静,他们就这样一直沉默到家。

    傅青鸢立即解开安全带,想逃出车厢,她已经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但是沈斫年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傅青鸢立即面露惊恐,脸色发白。

    “我不会伤害你,小傅。”沈斫年叹气,攥着她的手腕轻轻摸了摸,然后才慢慢松开,“走吧,我们回家,该休息了。”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傅青鸢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愈发不安,她忍不住站起来去翻自己的包,避孕药躺在夹层中,只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却扎得她眼睛生疼。

    如果沈斫年不肯戴,她就只能吃药了。

    傅青鸢重新阅读起包装盒上的说明:72小时紧急避孕,事后服用,一次一粒。

    她只能吃这种,短期的至少要连续服用21天,来不及。

    浴室的水声停了。

    傅青鸢连忙把药藏到睡衣口袋里,接着又拿出来,藏到了床头柜的抽屉中,然后钻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沈斫年出来了,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但身上还冒着些热腾腾的水汽,连带着室内的温度都升高了。

    他先在傅青鸢身边躺下来,接着又撑起一条胳膊看她。

    床上的人紧紧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眼睫却不停地发抖。

    “还是怕?”他轻轻摩挲着傅青鸢的脸颊,掌心和呼吸都发烫。

    傅青鸢睁了睁眼睛,又迅速闭上,紧接着又睁开,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关灯吧。”她颤着嗓音说,眼眶微红。

    卧室里暗下来。

    沈斫年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保持着一个环抱的姿势。

    小可怜。

    怎么怕成这样。

    傅青鸢又提醒他:“你要戴。”

    “睡吧,你累了。”沈斫年轻轻叹气,他的耐性有些耗尽了,心中烦躁,于是又从背后环住傅青鸢,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