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反应,沈斫年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体,然后从傅青鸢手中抽走那个被压扁的牛皮纸袋。
“去换件衣服,我在门口等你。”他沉声道,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腰有点弯。
傅青鸢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已经褶皱到不能见人。她踉踉跄跄跑回卧室换了衣服,冷静了几分钟才重新下楼。
沈斫年却不在门口。
傅青鸢还来不及找人,管家就过来了,说沈斫年突然身体不适,不能送她去学校,但已经安排好司机,说着又递过来一个新的牛皮纸袋。
里面装的依旧是刚才的东西:一管新牙膏和两张卡,密码写在纸袋内侧。
傅青鸢没有多问,她知道沈斫年哪里不适。
她刚刚感受到了。
…
宿舍里,傅青鸢慢吞吞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她没有退宿,毕竟有时候中午还要回来午休,所以最后也只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而已。
舍友们对她突然要跑校的决定大为不解,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傅青鸢只能敷衍朋友们说,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情,需要她每天回去。
她和沈斫年的婚姻,表面看上去是商业联姻,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彼此之间的经济差距有多大。
沈斫年给傅家提供了整整一个港口的生意链,唯一的条件就是婚后傅青鸢必须跑校,每天回家。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
令人无法拒绝。
时间很快来到周三,傅青鸢搬家的日子。
她这天下午其实没课,但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拖着行李箱溜进学校停车场,并且戴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鬼鬼祟祟。
“这么点东西你收拾了三天?”沈斫年瞥了眼她的行李箱,不满地皱起眉。
“嗯…”傅青鸢顿时有些心虚,扶着行李箱呆在原地。
好在沈斫年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帮她把行李丢进后备箱以后便开车上路。
夜色渐深,但c大的校园夜生活丰富多彩,各种社团活动层出不穷,今天又恰好赶上荧光夜跑,所以往返于校园内外的学生格外多,沈斫年的车居然在学校周围堵了几分钟。
定制版库里南格外瞩目,来往的行人无一不多看了他们几眼,还有人悄悄举起手机拍照。
傅青鸢坐在副驾驶,全程低着头,帽檐压到最低,口罩恨不得拉到眼睛上,生怕被熟悉的同学隔着玻璃认出来。
好在这份拥堵只持续了五分钟,交警很快赶来,疏散了人群,库里南终于驶入公路。
但车厢内袋氛围却依旧压抑而沉闷。傅青鸢双手不安地攥着安全带,脑袋依旧垂得很低,大气也不敢出,她感觉沈斫年似乎不太高兴。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沉重的氛围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他们回家。
傅青鸢看了眼手机,都已经十一点了,c大距离这边很远,足足隔了三个区。
沈斫年似乎不太喜欢佣人们过度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没有提前通知管家或者其他人帮傅青鸢搬东西,而是自己推着她的两个行李箱往屋内走。
“我自己来就好。”傅青鸢见状连忙想把她的行李接过来,但沈斫年已经迈着长腿走出七八步远,等她赶上来的时候,行李已经被暂时安置在客厅角落里。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婚戒?”沈斫年终于开口了,这是他们今天见面后他说得第二句话。
“都可以。”傅青鸢怔了怔才回答,然后赶紧去拿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搬到楼上去。
“明天会有佣人帮你收拾。”沈斫年按住她的手,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攥住。
“但是我今晚要用的东西还在里面…”傅青鸢小心翼翼地解释,一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没有成功。
她吞吞口水,有些紧张。
“家里都有。”沈斫年沉声道,慢慢把手松开,“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
说完便折身上楼。
傅青鸢没有继续坚持,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待沈斫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往卧室走,心情有些复杂。
她居然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了。
短短几步路,傅青鸢硬是走出跋山涉水的感觉,等她来到卧室门口,额头上居然已经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她疲惫地推开门,先去了衣帽间,里面的衣物比上周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更加齐全。
从内衣到外套,以及鞋帽、箱包、各种礼服、珠宝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衣帽间的另一边,则挂满各式西服,都是深色系,摇表器在角落里无声转动。
这一切都令傅青鸢清楚的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