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进浴室,脑海中响起管家几小时前的汇报声。
“夫人晚饭吃了一只豆沙包,两块话梅排骨,一些蔬菜…还有一碗半红豆粥。”
“剩下的半碗粥不要动,放在冰箱里。”沈斫年听见自己说。
冷水浴冲完,他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客卧,隔壁主卧的灯已经熄了,沈斫年看了眼挂钟,十一点半,这个时间傅青鸢应该已经入睡,她今天很安静,大概是没有再做噩梦。
沈斫年却希望她能再做个噩梦。
最好可以尖叫出声,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去隔壁安抚她、拥抱她。
但主卧始终安安静静。
沈斫年按按额角,有些烦躁。又过了半小时,他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药落在了楼下。
其实这种药已经没什么用了,长期服用早已形成了严重的抗药性,但也聊胜于无。
然而当沈斫年吃完药回来以后,却发现主卧的门缝下隐约漏出一些光亮来。
他脚步一顿,转身从客卧门前离开。
傅青鸢是被广告短信吵醒的,她开灯,愤怒地把来电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紧接着就看见沈斫年走进来。
他看上去有点奇怪,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傅青鸢吞吞口水,顿时顾不上和广告短信生气,脑子也清醒过来。
沈斫年没有回答,他在傅青鸢惊讶的目光中,慢慢走到床边,死死盯着她的面孔,让人不禁想起热带雨林里等待捕猎的蛇。
竖起瞳孔,伺机而动。
风吹叶过,盘踞已经的蛇终于立起身体,一双竖瞳始终凝聚在傅青鸢身上。
他张口,吐出危险的信子,同时发出人声。
他说:“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