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别紧张,哎呀,男同志逗一逗自己老婆呀。”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引导,“姑娘,讲个笑话给你老公听,让他也笑一笑。”
傅青鸢还真想起来个笑话。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沈斫年说:“不用了,就这样拍吧。”
声音冷淡。
于是她立即住口,庆幸自己没有多舌,以免又惹人不快。
快门按下,沈斫年却突然挠了挠她的掌心。
傅青鸢禁不住痒,笑出来。
所以最后结婚证上,傅青鸢笑得春光灿烂,沈斫年面容冷峻,如同看见哈利·波特的斯内普。
傅青鸢不由摸了下自己的脸,她刚才是不是笑得过于开心了?
话说回来,沈斫年为什么会忽然挠她的掌心?
是故意的,还是不慎碰到?毕竟他们刚才挨得很近。
傅青鸢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沈斫年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都不像会故意逗人开心的性格。
他的特长,是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从民政局出来,沈斫年随手将自己的那本婚证放进扶手箱。
“回哪?”他问傅青鸢,同时发动汽车。
车内不似刚才那样低温,冷气已经关了。
“宿舍。”傅青鸢回答,感觉有点头晕。她好像没有感冒药了,但校医室很远,她没精神去,所以准备和舍友要点。
“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下周搬到我那边去。”沈斫年告诉她。
傅青鸢感到很突然,她原以为同居是在婚礼之后,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们一共也没见过几面,甚至彼此之间还是陌生人,突然就要同居,有些冒昧。
但她也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就点点头,温顺道:“好。”
驶至半路,傅青鸢眼前阵阵发黑,她判断了一下,重新确认自己头晕是因为低血糖,不是感冒。
于是便想在包里找颗糖,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糖吃完了,只有两袋舍友给的一吃就会掉渣的小饼干。
傅青鸢看了眼身边男人冷淡的面孔,又看看屁股底下这辆比她命都贵的库里南,没敢把饼干拿出来。
很多人都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车上吃东西。沈斫年大概也不例外。
傅青鸢定定神,眼前略微恢复清明,她认为自己还可以坚持,便什么也没说,同时悄悄在包里撕开饼干包装,准备下车就往嘴里塞。
距离学校还有最后一个红灯,库里南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已经是中午,学校停车场的人很多,傅青鸢担心会遇见同学或者老师,连忙出声。
“停在这里就好,我想下去买点东西。”
车子开始减速,紧接着在路边停稳。
“买什么?”沈斫年问。
“日用品。”傅青鸢随口瞎编。
沈斫年闻言看了眼路边,总共只有一家店:成人用品。
“家里有。”他有点不自在地开口道。
“什么?”傅青鸢不解。
“套,我准备了,够用。”沈斫年简短回答,目视前方,车子也重新启动。
“啊?”傅青鸢发出一声惊呼,顿时有些脸红,连声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要买…套…”
最后一个字说得极为小声,几乎听不见。
“那是什么?”沈斫年继续问,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牙膏。”傅青鸢说话间瞥了眼车外,这才惊觉他们正对着一家成人用品店,急忙烫眼似的收回目光,继续胡说八道,“后面有家小超市,我想买管牙膏。”
于是库里南又停下来。
傅青鸢赶紧解开安全带,戴上帽子和口罩,忙不迭地往车下跑。
她动作有点急,原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加天旋地转,眼前的黑影重叠了一片又一片。
“结婚证。”沈斫年提醒她。
傅青鸢扶着车门转过身体,尽量将自己稳住,不流露出异常,她刚才走得急,结婚证从书包里掉出来,沈斫年已经帮忙捡起,正递过来。
“谢谢。”傅青鸢弯腰去接,但她眼前的黑影更重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感觉去摸,没想到却一把握住了沈斫年的手背。
好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沈斫年猛得将她甩开,迅速把手抽回,属于傅青鸢的那本结婚证掉再次落在脚垫上。
红彤彤的一个小本,非常乍眼。
傅青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大反应。她有些无措,眼前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身体软绵绵地向下滑。
“我在这儿等你,买完以后回来,我送你回宿舍。”沈斫年目不转睛盯着正前方,同时不断调整着坐姿。
傅青鸢却迟迟没有给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