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权衡
,“明天再收拾。”

    明韫想了想,她的衣服和化妆品确实多,于是说好,“可以的,关灯吧。”

    关灯后,明韫坐在床边回复了些工作上的消息,过了半小时,她关掉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上床,腿往里头伸了伸,踢到了另一侧的人。

    明韫借着窗外的绰绰月光,看到男人的手臂压着她的大半张被子,明韫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他,“贺从珣,你压到我的被子了。”

    她听到男人似乎沉了一口气,又见他转过身,撩起她的被子,“明韫,都睡一张床了,你不嫌麻烦?”

    明韫抓着被角,一时没话讲。

    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上一次同床接过吻,这一次同床是睡觉,最为隐私的两件事都是和同一个男人发生,明韫在心里叹气。

    贺从珣没听到她说话,索性转回目光,将她的被子放回去,“先睡吧,明天再说。”

    明韫没动。

    既然选择了跟贺从珣结婚,她就要习惯夫妻生活中的一切,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和这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盖两张被子。

    明韫敢想敢做,她一把抱起自己的蚕丝被,将被子塞进柜子,然后掀开那张更大更轻的被子,身体躺了进去。

    贺从珣听到她靠近过来,又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橙花香,清新温润,香气在燥热的初秋让人心平气和。

    明韫的睡姿板正老实,两只手安安分分地搭在被沿上,像是被钉子刻进床垫。

    贺从珣闭了闭眼,她极力地想隐去自己的存在感,哪怕他们同床共枕,他却难以察觉到她的存在,除了那股隐约的香气。

    明韫失眠了。

    也许是下午喝了咖啡和茶水,也许是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她的神经异常地紧绷着。

    干巴巴地熬了一个钟,她才睡过去。

    早上九点。

    明韫被莫阿姨叫醒吃饭,她随手将头发盘起来,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床。

    她坐在桌前吃着三明治,莫阿姨端来一杯豆浆,“贺先生已经出门了,临走前说他今中午不在家吃,汀汀你想吃什么?”

    明韫拿起红枣豆浆,说:“我今天也有事要出门,阿姨您不用留下做午餐了。”

    “好嘞。”

    明韫吃完三明治,去到衣帽间里化妆换衣,已经入秋了,北城的天气还热得像烧开的锅炉,明韫挑了一件轻薄的浅色长裙换上。

    她要出门取送给贺爷爷的过寿礼物。

    尽管老爷子说过不要大办,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明韫拿上包下楼去车库,周末的时候她更喜欢自己开车,自由一些。

    明韫驱车先到了商场。

    她给贺爷爷准备了两个礼物,一个是实用型的按摩仪,一个是收藏观赏的古董字画。

    明韫拿到按摩仪后,将车停在地库里,步行走进犄角旮旯的胡同。

    那间古董铺子在胡同最深处的四合院里,门前栽了两棵桂花,闻起来有沁人心脾的气息。

    院子有些大,没人引路,明韫自顾自地往里走几步,见有位婆婆正拿着笤帚扫地上的落花,她走上前想问个路,听到有人像是在喊她。

    “明小姐?”

    明韫回过头,视线顿了顿。

    是裴明修。

    男人站在一棵法国梧桐下,长身玉立,英俊儒雅,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朝她一笑,又向她走过去。

    明韫也朝他报以微笑,“明修哥,好久不见。”

    明韫和裴明修曾经有过一些交集。

    当时她大约是十岁的年纪,总被爸爸妈妈带去那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家里做客。

    说是做客,实则是父亲去刻意迎合讨好,想换个优越的工作机会。

    裴家就是非富即贵之一。

    父母在别墅客厅送礼,明韫听不懂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她蹲在外头的庭院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画,没过多久,一具影子盖上她的画,是温和有礼的裴家少爷。

    爸妈让她喊哥哥,明韫很听话,乖乖地叫他明修哥。

    后来父母再到裴家拜访,明韫总会和裴明修待在一块儿玩,他温柔和气,不像旁人一样看不起她们一家。

    等裴明修读完初中,裴家将他送到国外读美高,明韫这才与他断了联系。

    当初父母帮她挑联姻对象,裴明修是首选。

    长相优越,家境上等,温润如玉,怎么看都是好丈夫的人选。

    只是中间出了差错,明韫和他的朋友结了婚。

    明韫与他在院子里相对而立,她思忖着寒暄的话,“明修哥怎么在这里?”

    裴明修指了指后头的长廊,“来见个朋友。”

    裴明修看着她,又笑了一下,“你高了,也比以前更瘦了。”

    明韫见他似乎并不在意换联姻对象的事,心里松了口气,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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