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才安心地收回手,整个人扑进济源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拱了拱,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源儿!你又突破啦!”
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那样灿烂,眉眼弯弯的,嘴角翘起的弧度里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艳阳天似的明媚,连眼底的碎光都跟着一跳一跳地亮。
济源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把鼻尖埋进她发间吸了一口气,发丝上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气和山风带来的草木气息。
他合了合眼,声音平平的:“嗯,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萧云仙嘿嘿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仰躺在济源胸前,脸朝上仰着看他,然后拉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身前,掌心贴着她的腰腹,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
她仰着下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怎么可能?不是还有韵妹妹在么?嗯?”
听到这声“韵妹妹“,济源的嘴角难免抽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窗边的莫韵,目光落在她的侧影上,许久没有说话。
今夜的天格外干净,月光从窗外大片大片地洒进来,把整间舱室照得清透柔和。
莫韵的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几缕发丝从她肩后飘起来,在银白的月光里划过淡淡的弧线。
有丝丝缕缕的清冽香气从窗边飘过来,钻入济源的鼻尖,比以往浓郁了些。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最近半个月莫韵好像跟从前不太一样了,眉眼间那股拒人千里的凉意淡了很多,整个人柔和了好几分。
是因为化了妆吗?
她最近每次来见他,脸上都带着一点淡妆,唇色比从前红润,眉形也描得更精致了些。
有时候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她甚至比萧云仙还要惊艳几分,那种平日里被她刻意压着的锋芒透出来一缕,就够让人挪不开眼的。
萧云仙察觉到他目光落在莫韵身上久了些,忽然抬手拧了一把他的手背,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晃晃的醋意。
济源吃痛,瞬间回过神来,手指在她掌心下蜷了蜷,然后偏开目光,缓声开口:“师尊,我……”
“嗯,”窗边的莫韵头也没回,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又平又稳,“你雷劫渡完了,现在还差火劫和风劫。这两个劫渡劫的地方还没开,我们先回家。”
她似乎根本没有让济源把话说完的打算,开口便截住了他的后半句。
济源看着她的侧影,话被堵在嗓子眼咽了回去,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重新垂下眸子,低头去看怀里像小猫一样蜷着的萧云仙,手指轻轻拨了拨她垂在耳侧的碎发。
萧云仙被他拨得痒了,缩了缩脖子,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埋,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折痕,发出轻快的哼声。
……
之后的时间倒是过得平静。
三人一路无话,飞舟缓缓掠过群山与长河,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山峦和偶尔闪过的村镇灯火。
莫韵把飞舟的速度压得很低,原本半日可到的路程被她硬生生拖成了两天。
济源也没多问,只当她是想在路上多休整些时日,毕竟刚渡完雷劫,身上那些新生的皮肉和骨骼都还在适应阶段,不宜奔波太急。
等飞舟终于落到小院门口的石坪上时,天色也已经擦黑了。
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夕光拉得很长,枝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几只归巢的鸟从枝头扑棱棱地飞走,带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进院墙里头。
刚踏进院子门,莫韵便站住了脚。
她偏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济源,又瞥了一眼正在院中石桌旁坐着的另外两女和萧云仙,嘴上毫不含糊地开了口:“雷劫过后需要调理,小源儿接下来要闭关了。”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清晰又干脆,语气平平的,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几个都别再往济源跟前凑了。
萧云仙倚着石桌剥一颗橘子,歪了歪脑袋看了莫韵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轻轻柔柔的,可眼底的意味分明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然后济源就被三女联手“扣”下来了。
萧云仙领头,另外两个在后面帮腔,三人态度虽然和和气气,可下手一个比一个紧。
她们拉着济源的胳膊便往屋里带,关门前还不忘朝莫韵挥挥手:“韵妹妹别急,明天一早准还你。”
莫韵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多说什么,只转身去了偏房。
门内,一天一夜过得倒也快。
萧云仙最是黏人,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从傍晚挂到第二天清早,中间基本寸步不离,陪着他渡完了完整的一天一夜。
等到第二天傍晚,日头偏西的时候,莫韵准时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