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着眼,一双眸子紧紧锁在济源脸上,声音绷得紧,“不准后退!“
济源立马钉在原地没敢再动,脊背贴着粗糙的树干,树皮的纹路隔着衣料硌在肩胛骨上。
他看着莫韵,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换了一副芯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强势,却多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小丫头似的羞怯和别扭。
莫韵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她往前一扑,两条胳膊绕到他背后紧紧箍住,脸颊埋进他的肩窝,然后低头,张嘴咬住了他的肩头。
牙齿隔着衣料嵌进皮肉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挣脱的狠劲,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布料扑在他的皮肤上,湿漉漉的。
济源闷哼了一声,身体绷紧了又慢慢松开,肩头传来一阵钝钝的疼,然后是温热的血液洇出来,沿着锁骨往下淌了一小截。
莫韵喝到了他的血,喉间轻轻动了一下,绷了许久的心绪才像抽了线头的结一样缓缓松开。
她微微退开一点,抬手一挥,袖中飞出几道细小的灵光,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座小型的隐秘阵法。
光芒暗下去之后,两人的身形便和周围的草木融为了一体,连气息都被敛得干干净净。
济源被她按着肩膀坐了下来,后背抵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粗粝的树皮硌着脊梁骨。
而莫韵则是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双膝分开跪在两侧的腐叶上,整个人沉甸甸地压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肩窝,两条胳膊从他腋下穿过,死死箍着他的背,抱得没有一丝缝隙。
济源试着挣了一下,可她的手臂绞得死紧,像铁箍子一样,压根挣不开。
她就这么趴在他怀里,唇瓣贴着他肩头的伤口,又吮了一会儿。
温热的血带着一丝铁锈味从她舌尖漫开,她的脸颊渐渐烫起来,连脖颈都泛上一层浅粉。
可那股勇气却怎么也鼓不够,翻来覆去地攒了又散,散了又攒。
最后她松开嘴,抬手从储物戒中拎出几坛酒来,拍开泥封,浓烈的酒气一下子冲出来,混着林间潮湿的土腥味,呛得济源偏了偏头。
莫韵自己先仰头灌了一整坛,酒液顺着她下巴淌下来,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把空坛随手一丢,又拎起一坛塞进济源手里,逼着他喝。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树根一坛接一坛地灌了下去,酒劲冲上来得又快又猛。
莫韵脸颊越来越红,眼皮也开始发沉,她揪着济源的衣领,把脸凑到他眼前,气息里全是酒气,声音又硬又软,带着一种喝醉后独有的娇气:“不准改修符道!听见没有!“
后来济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视野里的树影重重叠叠地晃,天光和地影搅成一团。
半昏半醒间他感觉腰间的系带被人解开了,有温热的手指探过来触到了他腰腹的皮肤,带着酒气的气息又近了,然后……然后他便什么也记不清了。
……
再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坠雷峡的峡口外。
眼前是两壁陡峭的灰色岩壁,峡口似渊,幽深地朝着山体内部张开。
头顶的雷云压得极低,云层里滚动的电光把峡壁照得一明一灭。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风从峡口深处灌出来,带着一股干燥的、被雷火烧过的焦灼气味。
他刚睁开眼,笼罩在身上的隐匿法阵恰好无声地消融散尽,几缕灵光从他肩头滑落,然后飘散。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指腹蹭过发根,醉酒的记忆忽然清晰无比地涌回来,每一个细节都完整得像是被人特意留在他脑子里的一样。
那温热的气息,和急促的心跳,还有解开腰带时指腹擦过皮肤的触感,还有莫韵伏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含含糊糊的话。
他愣了好久,脑子里把那些片段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才慢慢咂摸出莫韵的用意。
他哭笑不得,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济源掌心里攥着那枚雷种,皮面上的电光还在缓缓跳动,触感微麻。
旁边还躺着一张叠起来的纸条,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笔画歪歪扭扭,有的字甚至只写了半边就断掉了。
看出来,落笔的人手在抖,心绪翻涌得厉害。
纸条上写着:不准忘记刚刚的事。这句话被一道粗黑的墨痕用力涂掉了,可底下的字迹仍能依稀辨出来。
再往下是一行新的字,比上头那行稍微稳了些:带着雷种,一直向前走,找到一颗树,然后捏碎雷种。
最后一个字刚读完,那张纸就从他指间无声地碎开,化作一缕灰烬,被峡口的风一卷,飘飘扬扬地散进了空中,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他把雷种在掌心里攥了攥,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电弧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