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听他的
    莫韵无奈,只得退一步:“二十天。”

    “你不准备问问源儿?”萧云仙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织针,手指翻动间,围巾又长了一小截。

    她的动作很熟练,绒线在她的指间绕来绕去,素白的一片,像落了一团雪。

    莫韵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的手指落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一下。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与织针相碰的“叮”声错落地响着。

    过了片刻,她才说:“他听你的。”

    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只夜虫在叫,断断续续的,叫的嗓子快哑了。

    萧云仙脸上慢慢漾出一抹薄红,那红从她耳根漫上来,一直晕到眼尾,像晚霞落在雪地上。

    她低着头,手指停了一瞬,才继续织。

    “可现在我听他的。”她说。

    自己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对济源下令的师父了。

    现在的她,是那个从幻境里走不出来的“仙儿”。

    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这话她没说出口,但莫韵听得懂。

    听明白了这话,莫韵也懒得多留,起身便走。

    她的身影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那杯还带着一抹唇红的白瓷茶杯,孤零零地搁在桌角。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杯沿上,泛着一点极淡的微光。

    房间里空了。

    萧云仙没有怪莫韵什么,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床边那张桌子。

    桌沿上有一处极小的豁口,是方才莫韵手指无意识敲出来的。

    木刺细细地翘起来,像一小片被风掀起的鳞。

    她近前伸手在那处豁口上摸了摸,指尖在木刺上轻轻一划,不疼,却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白印。

    “一点血,换了个大修。这孩子运气还是这么好。”她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手里的围巾上。

    她不准备把这事戳穿,至少现在不会。

    就这么吊着莫韵,也不是坏事。

    一个锻体大修的庇护,有时候真的很有用。

    更何况莫韵还是莫家的老祖,地位极高,将来或许还能帮到济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个用完禁咒、几乎没了生息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吸过济源的血,就在山洞里,一口血咽下去,才从鬼门关前退回来。

    后来她收了济源当徒弟,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世间的事总是如此巧合。

    当年因为一口血,她把济源留在了身边。

    而如今,莫韵又因为一口血,缠上了济源。

    她想着想着,手里的针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练武场的方向。

    那里的天好像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一点萤。

    她心里动了动,是不是真得提醒提醒那孩子?

    济源的心血,似乎确实有些特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罢了罢了,冥冥中自有定数。”她轻声说,声音被夜风吹散了。

    她低下头,继续织那条围巾。

    绒线在指间绕了绕,她又织出一朵小花,缝在刚才那朵旁边。

    两朵并排挤在一起,像一个多余的秘密。

    月色流光,从半掩的窗子铺进来,照亮了她膝头那团素白色的绒线。

    ……

    练武场的小阁楼里,莫韵也完全放开了。

    她侧躺在济源身边,把头埋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领口,贪婪地吸着那股摄人心魂的异香。

    那气味从心脉封印的缝隙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淡而绵长,混着他皮肤上的温度,让她从喉咙到胸口都泛着渴。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地贴着她的耳膜,和窗外风声混在一起。

    光闻已经不解渴了。

    她抬起头,指尖在济源肩头轻轻一划,那里的衣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淡麦色的皮肤。

    她垂下头,嘴唇贴上去,牙齿极轻地刺破了他的皮肤。

    温热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沾在她的唇上。

    她含住那处伤口,一下一下地吸着。

    那血涌入口腔,滑过舌尖,再流进喉咙。

    她整个人原本绷得像根弦,此刻陡然松下,软绵绵地跌回床榻里,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她的脊背不再僵硬,呼吸也从急促慢慢变得绵长,整个人像浸在温水里。

    她衣袍散乱,几缕红发从肩头滑落,搭在济源的颈边。

    虽然没有更多的肌肤接触,但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人身体里蕴着的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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