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修炼之人特有的爽利。
看着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相思施呆了好一会儿。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了一下,终于嘟囔出一句:“姐、姐姐……不对……前辈好!”
她又偷瞄了萧云仙一眼,视线在对方脸上快速掠过,随即垂下眼睫,小声补了句:“前辈好漂亮……”说完耳朵尖就红了。
萧云仙笑了笑。对眼前这个济源在外面找的“小野猫”,第一印象倒还不错。
至少和莫鸢不一样,是吧?
她伸手拉过相思施,掌心覆上孩子的手背。萧云仙的体温偏低,但触感很柔。她温声问:“孩子,你叫什么?”
萧云仙的声音像一道清波,能荡开任何人的心防。相思施瞬间没了戒备,肩膀也跟着松下来:“相思施,前辈,我叫相思施,叫我思施就好……”
说话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点了灯。
抬手顺了顺她的青发,发丝又细又滑,从指缝间流过。
萧云仙笑着“嗯”了一声,松开了手。
莫泱带着相思施搬了两把椅子坐下。
竹椅的腿在石板上刮出细微的声响,随后安静下来。
三个人并肩坐着,一起看场中对练的两人。
场中,济源被莫韵一掌拍在肩头。
那一掌结结实实,发出闷闷的声响。
济源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灰白的尘灰飘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着旋。
他闷哼一声,翻身爬起来,左肩的骨头隐隐发酸,手撑着地面时,掌根被石板硌得生疼。
“再来。”莫韵站在原地,勾了勾手指。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额头不见半滴汗。
济源咬牙,脚下一蹬又冲了上去,鞋底在石板上重重一碾,留下一个灰印子。
萧云仙的眼皮跳了跳,手指把衣摆攥得更紧了,指节处已经攥出了细密的褶皱。
莫泱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只是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相思施则睁大了眼睛,一会儿看济源,一会儿看萧云仙。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转,最后落在萧云仙攥衣摆的手上,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一只麻雀落在修炼场边的木桩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场中打斗的人,又振翅飞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莫韵的攻势又起,拳脚快得只留残影。
济源左支右绌,勉力格挡,手骨被震得发麻。
他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石板的凸起上,身子晃了晃。
萧云仙下意识地欠了欠身,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莫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瓷托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淡淡开口:“放心,姐姐有分寸。”
萧云仙慢慢靠回椅背,深吸了口气,胸腔里的闷意才散去一些。
她端起手边的茶水,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场中扬起一阵风,吹得几片落叶贴着石板翻滚,沙沙作响。
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斜斜地洒在修炼场上,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时间匆匆,在闲聊中,济源结束了一天的修炼。
夕阳已经沉到院墙下面,天边只剩一抹暗橙色的余晖。
他陪着相思施说了会儿话,那孩子坐在石凳上,两条腿悬着,一晃一晃的。
临别时,相思施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缠上来,只是乖乖站在原地,冲他摆了摆手。
显然是莫泱给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带着萧云仙,济源两人穿过莫家的几条石板路,来到中心区的一处独院前。
院门是木制的,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这里是莫鸢安排给萧云仙住的,离莫鸢自己的小院不算太远,走路也就半盏茶的工夫。
院子的装潢简约,但用的都是好材料,青砖墙,楠木梁,窗棂上雕着简单的云纹。
院子里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角落种了一棵桂花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叶遮住了小半个院子。
一共两间房,一左一右。
每间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木架子很结实,铺着素色的被褥。
床面睡一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有些挤了。
收拾一番后,济源去了萧云仙的卧房。
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偶尔噼啪响一声,昏黄的光填满了整个房间,在墙上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
萧云仙的修为一直在跌。
灵力从她丹田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漏,像是沙漏里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