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四品也好,九品也罢,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的是人,又不是修为。
从始至终,从开始到现在,她喜欢的都是那个会给她做饭、会逗她生气又哄她、会认真修炼到忘了时间的济源。
时至下午,密室里的长明灯依旧静静燃着。
床榻上,萧云仙额间染着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趴在济源胸口,身上盖着他的道袍,宽大的袍子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半截雪白的香肩露在外面,皮肤微微泛着粉红色。
济源随手招来一杯凉茶,瓷杯稳稳落入掌心,茶水微漾。
他一手揽着萧云仙的肩,一手将杯沿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
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萧云仙缓了口气,整个人软塌塌地倚在他胸口。
这一坐就是好几年,说他不想出去透透气,那都是假的。
密室里虽然灵气充沛,但四面石壁看久了,连石纹的走向都能默画下来。
济源温声对怀中的人说:“要出宗门玩玩吗?”
萧云仙又抿了一口茶,缓了缓气,声音里还差半口气没喘匀:“师父、师父会同意吗?”
济源笑了笑,放下茶杯,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蛋,指腹下的触感温热柔软:“咱俩一起去。你少说两句,就能去。”
闻言,萧云仙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又添了几分羞恼,眉毛竖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意思!我说话有问题?!”
干笑两声,济源连忙按下她的脑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没有没有,仙儿说话最好听了,最招人喜欢了。”
这话倒也不是全假。
萧云仙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软得像棉花,尾音带着钩子。
但除了他之外,就连跟步渡尘说话,她都能把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啧……”萧云仙蹭了蹭他的胸口,鼻尖在他锁骨上来回磨蹭。
半晌,她闷声说了句“好,都听你的”,便眯上了眼睛,静静地缓着气。
她睫毛偶尔微微颤动,扫过济源的皮肤,痒酥酥的。
傍晚,暮色从山间漫上来,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两人收拾好行李,又去了趟锻造堂。
锻造堂里炉火常年不熄,热浪扑面而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济源在兵器架上挑了好一阵,最终选中了一柄金丹期的灵枪。
枪身乌沉,握手处缠着防滑的细麻绳,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轻轻一抖便有嗡鸣声。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拿到枪,两人便往步渡尘的洞府去了。
步渡尘住在望仙门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他平日里不喜欢吵闹,所以洞府周围连个仆役小厮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鹤鸣。
洞府门口简简单单摆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款式完全相同的白色长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衣架旁边,整整齐齐摞着一堆文书,竹简和纸卷码放得方方正正。
这些都是步渡尘平日里需要处理的宗门事务。
若是没有要紧事,他向来喜欢压到最后一天再一口气处理完。
两人来到洞府门口。
硕大的洞口被一面木墙严严实实封住,木墙有些年头了,表面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
墙上开了一扇只够一人通行的小门,门板上钉着一对铜环,被磨得锃亮。
济源拦住了想要直接推门的萧云仙,伸手指了指门环,冲她使了个眼色。
萧云仙撇撇嘴,把手收回去,规规矩矩退后半步。
济源抬手,轻叩了几下门扉,指节敲在木头上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悠悠的老者声音,不紧不慢,像刚从午觉里醒来:“源小子?还有仙丫头?”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穿着简素的挺拔老者缓缓走出来。
白发与长鬓一齐垂落,在晚风里微微飘动,衬得他整个人清瘦而精神。
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浑浊,带着一种被岁月反复冲刷后的淡然。
他打量了一下济源,目光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在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
然后点了点头:“不错,倒是和我猜的差不多。”
济源愣了愣,随即笑着行了一礼:“师父慧眼如珠。”
“行了行了……”步渡尘摆了摆手,袖袍在空中划了道弧。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