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萧云仙的手腕,掌心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腕骨,连忙往下压:“师父,生气是对的。但能不要动手吗?”
萧云仙被他抓住手腕,枪尖停在半空。
她看了济源一眼,又看了莫鸢一眼,胸口那股气堵得慌,怎么也顺不下去。
徒弟被这丫头从自己身边抢走了,这口气不出,她浑身都不舒服。
一念及此,萧云仙趁修为还没有完全跌出元婴,瞬间催动了全部灵力。
枪尖一颤,挣脱了济源的钳制,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济源没反应过来,莫鸢也没反应过来。
莫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什么也没说,按住伤处,转身兀自回屋疗伤去了。
她的背影很平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萧云仙收回手中的枪,反手拉住济源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来自师父的不容置疑:“不准去。这是她应得的。”
看着济源一脸急切地望向莫鸢离开的方向,萧云仙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哑然失笑:“只是一些肉伤,我有分寸。”
她当然不会真伤莫鸢。
自己徒弟是真喜欢那丫头,她看得出来。
教训归教训,不能寒了徒弟的心,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济源拉着萧云仙坐回原本的石椅上。萧云仙却不坐自己的位置,偏要倚着济源,肩膀靠着他的肩膀,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济源无奈,也只能迁就师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开始给萧云仙讲自己来到魔洲之后的所有遭遇。
从被莫鸢带走说起,一件一件地讲,讲到在莫家养伤,讲到拜莫韵为师学锻体,讲到大比,讲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经历。
萧云仙靠在他肩头,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有插嘴,没有评价,只是偶尔轻轻“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末了,济源说起了相思施和莫鸢的事。
萧云仙皱了皱眉,从他肩头微微抬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痛快:“还有一个?我可没教源儿这般多情。”
她板着脸,声音也冷了几分,可身子却很老实地依旧贴在济源肩头,一寸都没挪。
多情又如何?
自己是他的师父,能陪在他身边就够了。旁的,她不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济源失笑,大方承认:“师父,她们我都喜欢,她们也都喜欢我。自然都是真心的。”
萧云仙听了,脸上那点不痛快慢慢化开了,嘴角重新浮起一个恬淡的微笑,轻轻“嗯”了一声:
“行啦。喜欢就喜欢吧,别被骗了就好。”
然后济源提起了莫韵的事。
这件事对萧云仙来说,比前面所有的事都重要。
济源和谁好、喜欢谁,那都是他的私事,她作为师父不会过多置喙。
但莫韵不一样。
同为济源修炼之路上的引导者,萧云仙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替他把关。
听到济源在这里也认了个师父,萧云仙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口。
但她的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也平平稳稳的:“拜师了?”
济源摇了摇头:“没呢。等着师父你来决定。”
听他这么说,萧云仙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甜意,刚才那一揪仿佛被这短短一句话轻轻抚平了。
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拜吧。为师同意了。她既然如此真心待你,没有寒了人家心的道理。”
但她还有一条底线。她收起笑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济源的眼睛:“以后我和她,你最先听谁的?”
济源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当年在伏岭镇,萧云仙也是这么问他:听师父的还是听师姐的。
但那回他犹豫了,这回他没有。
“听师父的。”
萧云仙眉尖微微一蹙,抬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掐得济源一激灵:“小白眼狼!就这么糊弄我?”
济源干笑了两声,没有作答。萧云仙也没再多问。
听师父的?现在的师父,自然只有她一个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两个人心里都明白。
两个人又依偎了一阵。夕阳已经从金色褪成了暗红,天边的云层被烧成一片浓烈的绛紫,院子里的影子也拉得更长了。
萧云仙这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掏出那块沧澜渊的钥匙玉佩,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雀跃:“源儿,我带你回家!”
说着她便拉着济源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刚迈出一步,她掌中的玉佩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接着便毫无征兆地化为一捧齑粉。
细白的粉末从她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