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的目光逐渐聚拢到高台二人身上,祭祀便正式开始了。
一阵流程走下来,两位家主各自抽出一根香,点燃后手一挥,香便稳稳送入香炉之中。
青烟从香炉里袅袅升起,在晨光里拉出两道细细的白线。
然后,祭祀就完成了。
看着这么敷衍了事的流程,济源还以为自己是在哪个小家族里求神拜佛。
他想抬头看看,可出发前莫韵就叮嘱过他不要乱看,只得继续低着脑袋,装作虔诚祈祷的样子。
“妈的,还没好吗?”
“就是,我想比武!”
“谁他妈是来拜天地的?怎么这么慢……”
听着周围年轻一辈压着嗓子的小声抱怨,济源嘴角抽了抽,这才明白为什么祭祀大典非得有个比武环节。
倒不如说,祭祀不过是把众人聚在一起的名头罢了。
祭祀一完,两位家主行礼分别,山巅那座高台便被撤去了。济源这才知道,原来这高台和战场上的角斗场一样,本身就是一件灵器。
撤了高台,两家又放出了另一座建筑。
这东西一落地便轰然铺展开来,黑沉沉的轮廓填满了整个山顶,活像一座斗兽场。而真正看到内部之后,济源心里也被震了一下。
这座“斗兽场”真的就和斗兽场一模一样,周围一圈全是座位,密密麻麻的,差不多能容纳上万人。
最中心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地面被压得又平又硬,泛着暗沉的光泽,想来便是比武的地方。
济源被一群年轻人簇拥着去了报名区,稀里糊涂地领到了一块甲一组的木牌。他问了问身边众人,大家都是甲一组,修为也大多是金丹或高阶筑基。
众人得知济源的修为后,并没有看不起他,反倒惊讶他竟晋升得这么快。
“当年莫韵前辈可是用搬血六重的修为逆斩过半步金丹。道友如今身负筑基一重和搬血六重巅峰,战一战金丹一重,我看不是问题!”
瞧着面前一群人胸有成竹的模样,济源一时也分不清,到底他们是金丹,还是自己是金丹。
正尬聊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顺着骚动的方向看去,人群中一道高挑的白色身影极为显眼。她还拽着一道紫色身影——济源自然认得。
袁宵和莫鸢?
两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随着她们逐渐靠近,济源也听清了她俩的聊天内容。
“走!跟我报名,我要和你打一场!”
“放开我。”
“走吧!我都让母亲问过你父亲了,你父亲都点头了!”
“我没空跟你玩过家家。”
“不玩,我们分生死怎么样?”
“滚。”
莫鸢说着便要甩开袁宵的手,可对方硬是靠着一股蛮力攥住了她的手腕,生生把她往报名处拖。
周围的年轻一辈全都识趣地让出一条路来,没人敢触这两位小祖宗的霉头。
报名处前,济源能清楚地看到,坐在那儿负责登记的大哥,握笔的手都在抖。
他反复跟莫鸢确认到底要不要报名,可莫鸢刚要开口,就被袁宵一把按住了嘴。
袁宵抢着替他说道:“她当然报名!不然也不会跟我来这儿!哈哈哈!”
被捂着嘴的莫鸢周身浊灵升腾,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报名簿,威压沉沉地朝那大哥身上碾下去。
“哎!真墨迹!”袁宵一把夺过笔,抬笔挥毫,直接将两人的名字加了上去。
她还很细心地放在了两个不同的大组,让两人只需要在决赛相遇。写完收工,她拉着莫鸢便离开了此地。
众人见这两位祖宗走了,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哈哈!我赢了!赶紧给钱!”
“妈的,居然输了……我的浊灵石啊……”
“狗运!”
莫鸢两人刚走,一群家族子弟便忽然爆出一阵骚动。
济源靠近后才明白,原来这群人老早就在打赌,赌莫鸢两人今年会不会来参加擂台。
有些人根据往年的经验,照例压了三个注:莫鸢不来、袁宵来、两人不会比武。
“怪了,连着七八年没来,今年怎么就来了?”
“妈的,没事!我还压了莫鸢小姐胜出!”
“对对对,还有得缓……”
众人闹了一阵便各自散去,静静等着比武场叫到自己上台。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一天便过去了。比武要持续小半个月,众人便照常跟着自家的长辈下了山,回各自的住所过夜。
夜色下的小院子里,莫泱、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