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的身世
    莫鸢带着相思施回了自己的院子,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打算再去战场。临走前她还特意布了层阵法封住院门,防着相思施趁她不在去济源那里偷吃。

    院子里就剩相思施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窝在书房,趴在一摞杂书上打发时间。

    但翻不了两页就走神,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昨晚的画面,想着想着脸颊就发烫,捂着嘴偷偷“嘿嘿”笑。

    ……

    中午休战的间隙,有家室的修士大多会先回家歇口气,莫闻道也不例外。

    他刚在床边坐下,青瓷就软乎乎偎进他怀里,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挠得他心尖发痒。

    “公子,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陪你回战场。”青瓷素手覆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声音软得像水。

    “不行。”莫闻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伤没养好就好好在家待着。”

    “那可不合规矩。”青瓷轻轻摇头,指尖划过他的指缝,“莫家有定例,修为过了炼气六层都得上战场。我刚好卡在六层线上,除了重伤养伤,平日里都得去报到的。”

    这规矩是莫袁两家早年就定下的,谁都不能例外。

    莫闻道咬着牙沉默了好半天,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我去找莫庆先生求情。”

    没等他说完,青瓷就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唇上,摇了摇头,“别麻烦莫庆少爷了,他已经帮过我够多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旧事,眼神暗了暗,慢慢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她说莫庆和她父亲是早年故交,父母战死的时候,她还是个几岁的小丫头。莫庆见她可怜,就以养父的名义把她养在了身边。

    “后来少爷家遭了难,家产被抄了一半,他主动请缨去主家做事,以魔婴修为做担保,拼尽全力才保住了剩下的家业。”青瓷说着,眼眶就红了,泪珠滚下来砸在莫闻道手背上。

    那些年在主家,她因为是仆人出身,总被别的孩子欺负,每次都是莫庆站出来护着她。

    “莫庆少爷就像我第二个父亲一样……”她紧紧抱着莫闻道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公子不准丢下青瓷,除了莫庆少爷,我就只有公子一个亲人了。”

    莫闻道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又酸又软,反手把人牢牢抱住,“不会的,我莫闻道这辈子,绝对不会丢下你。”

    “嗯……”青瓷仰起头吻了上去,唇齿分开的时候,她凑在他耳边,声音细若蚊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今晚……青瓷还陪公子好不好?”

    莫闻道浑身一僵,腾地一下弹起来,脸涨得通红,转身就想往外走。

    “公子是讨厌青瓷了吗?”青瓷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轻轻的。

    莫闻道推门的手猛地顿住,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那公子是答应了?”

    他转过身,正好撞进青瓷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憋了半天,才红着脸憋出一个字:“好。”

    青瓷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尖温软,“走吧公子,青瓷陪你。”

    “嗯……”莫闻道别过脸,任由她拉着,耳根红得发烫。

    ……

    莫家洲的天总是晴得透亮。

    莫家主脉坐落在苍凡海边,支脉像众星拱月似的围在四周,越往里靠,和主脉的关系就越近。

    魔元脉,就是所有支脉里离主脉最近的那一支。

    自从家产被抄了一半,这些年魔元脉一直很低调,几乎不在任何场合出头。

    此刻魔元脉大宅的修炼室里,莫庆正端坐在蒲团上入定。

    石壁光溜溜的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他屁股底下磨得发亮的旧蒲团,还有脚边堆得厚厚的一层浊灵石粉末。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红芒缓缓收敛。他侧过头望向苍凡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居然突破金丹了……有点意思。”

    收回目光,他心念一动,神识穿过山川湖海。

    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识海里。

    满地白骨和血肉碎块,一双苍白的手按在那堆血肉上炼化,画面的主人疯狂大笑着,声音又尖又厉,“好好好!金丹!终于突破金丹了!哈哈哈……这《魔种功》果然厉害!”

    “呵。”莫庆冷笑一声,收回神识,重新闭上眼,摸出新的浊灵石,继续入定修炼。

    ……

    阳光正好,主脉后院的竹林里,偶尔有雀鸟停在竹枝上,叽叽喳喳叫得清脆。

    僻静的小院亭子里,莫让坐在石桌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家族事务的批文。他一张一张仔细看着,时不时提笔写下几句批注。

    莫宛然就安静坐在一旁,偶尔起身给他捏捏肩,或是沏一杯热茶,兴致来了还会坐下来抚一段琴。

    琴声悠悠,混着竹叶沙沙的声响,格外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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