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稳稳拦住了济源的去路。
济源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见过大人。”
“嗯。”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打量,眼神锐利,似要将他看穿,片刻后开口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药堂的医师,我大多认得。”
“在下两月前方才入了药堂当学徒,今日是第一天在一楼坐诊,大人不曾见过也正常。”济源的回答滴水不漏,神色依旧平和,眼底未露半分慌乱,完美掩饰了心底的波澜。
“嗯,去吧。”男子审视片刻,未发现异常,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向三楼走去,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济源再行一礼,待男子身影走远,才缓缓直起身,转身下楼,快步离开了主楼。
直到走出主楼范围,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心底暗自心惊。好在他此刻早已变幻了容貌,不然今日必定会被这男子认出。
这男子,正是当初他在寒洞外未能追上的人,没想到竟会在药堂再次相遇。
对方方才特意叫住他,必然是对他有几分怀疑,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接下来的一个月,济源终究没有将相思施带在身边。
他不敢冒险,无法保证那男子会不会再次前来,若是相思施在场,一旦被对方看到,两人必然都会暴露。
他也曾想过教相思施《幻骨功》,让她也改变容貌以防万一,可转念一想,沈言三人早已见过相思施的模样,即便她改变容貌,若是被那三人撞见,依旧会引人怀疑,这条路终究是被封死了。
可正如先前所说那般,他的气质太过特殊。
他既承袭了萧云仙那般如天上谪仙般的清逸脱俗,又沉淀着自身温润随和的性子,这般反差,让他在一众医师中格外显眼。
一个月下来,不少前来就诊的客人都偏爱找他诊治,不仅是因为他诊脉精准、用药对症,更因为他待人谦和,从不会摆医师的架子,总能让人放下心防。
比如此刻,济源的面前正坐着一位中年妇人。
她两鬓已染上霜白,眼角刻着深深的操劳痕迹,不着粉黛的脸上,满是岁月沉淀的辛劳与沧桑,性子却格外爽朗自来熟。
“白医生,你模样不差,性子又好,结婚了没?”妇人笑着开口,语气热络,“要不要婶子帮你介绍一个?保准是温柔贤惠、手脚麻利的好姑娘!”
“呵呵……”济源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婶子好意,就不麻烦您劳神了,在下目前还没考虑娶妻之事。”
“嗐,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妇人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真诚,“别看你不是沈家人,可这药堂附近,不少小姑娘都偷偷打听你呢,喜欢你的人可不少!”
或许魔洲与五洲,倒也没有本质的区别。这里同样有凡人的粗茶淡饭、油盐酱醋,有烟火气的人情往来,也有这般直白热络的善意。
他收回诊脉的手,抽出一张麻纸,提笔便开始开药,一边写一边轻声叮嘱:“在下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考虑这些琐事。婶子您这是寒气入体,平日里多注意防寒。”
写完处方,他将纸轻轻推到妇人面前。
妇人接过药方,起身连连道谢,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再争取一把:“真不考虑?婶子的女儿也是亭亭玉立,配你绰绰有余,还能帮你照顾妹妹呢!”
济源嘴角微抽,燕国地图还是太长了。
但他面上却依旧和颜悦色,语气诚恳:“贵女亭亭玉立,在下出身低微,怕是配不上,婶子还是快些抓药去吧,早吃早好。”
妇人见济源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抓药处。
当然,除了这种直白说媒的,还有更大胆的。
比如济源此刻遇到的这位姑娘,长相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身朴实的农家气息,性子却心直口快,毫不扭捏。
小姑娘年方二十,眼神澄澈,济源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三指轻点,缓缓诊脉,神色专注。
“白先生,您可曾婚嫁?”小姑娘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礼貌。
济源礼貌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不曾,也暂无婚嫁的打算。”
“我……”小姑娘咬了咬下唇,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济源轻轻打断。
“姑娘近期思虑过多、火气过旺,才会时常头晕心烦、口干舌燥。”济源收回手,提笔快速写下一张处方,推到她面前,“这药可以清热祛火,姑娘按时服用,几日便会好转。”
“哦……”小姑娘有些失落地抓起药方,临走前,还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