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功过,居高位而不私,掌重权而不骄,辅四代君王,被天下黔首铭记。】
【君不见,长松卧壑困风霜,时来屹立扶明堂。】
【千古女相,永垂不朽。】
【如果说......身处秦朝时期的宋也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那么,跨越千百年往后,她的名字再次响亮在历史舞台。】
【新的斗争开始了,革命永不停息。】
“?”
【宋丞相,她是政治家、改革家、军事家、为人民谋幸福第一人。】
“...”
【宋同志,她是革命家、战士、无产阶级者,率人民站起来第一人。】
宋也:......不对劲,系统快出来!!!
【很多人说:当人民身处苦难时,宋丞相她便回来了。】
【我们伟大的领袖啊...】
【世间再无你这般人......】
【瞧瞧?轰轰烈烈的斗争又开始了!】
落罢,天幕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余下万千百姓愣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
...
廷尉府。
李斯静坐许久,好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心中说不清,千年之后再度出现同名之人,究竟只是一场机缘巧合,还是另有天命。
可天幕之中的宋相,却真正做到了古来无数臣子毕生所追寻的极致。
身死之后,仍被万千世人久久铭记,在浩如烟海的史书当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斯扪心自问:自己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吗?
能够这般问心无愧,毫无保留,将自己的一生尽数奉献给天下百姓吗。
李斯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
万民送葬、举国素白,数十万人守在骊山脚下不肯离去……
那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他李斯这一生,从楚国上蔡的一个小吏,一步步走到大秦廷尉的位置上,权倾朝野。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成功了。
他写过《谏逐客书》,参与过统一文字、度量衡,帮始皇推行过郡县制......哪一件不是功在千秋的事?
可若是他李斯死了,会有百姓为他哭吗?
会有几十万人从千里之外赶来送他吗?
李斯的嘴角动了动,想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心底其实清楚那个答案是什么。
他不会有的。
因为他从未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过。
黔首、庶民、泥腿子、愚民......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这些人不过是田里的庄稼、路上的尘土、户籍册上一串串模糊的数字。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纳税、服役、繁衍后代,让大秦的基业千秋万代传下去。
至于他们叫什么名字、过得好不好、心里想什么.....谁又在乎?
整个大秦,整个天下。
在此之前,谁在乎?
人民,人民......
人民迎来了他们的大救星,名叫宋也。
她到人民需要的地方来建功立业了。
...
同一时间,宋少府。
宋也觉得不对劲,但是又碍于没证据。
算了,还是不想了。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没准就是个巧合呢?
想到这,她轻轻叹了口气,索性收敛纷乱心绪,不再胡思乱想。
可刚一转过头,视线便撞进数双湿漉漉的眸子里。
萧何、樊哙、夏侯婴等人直直望着她,眼眶通红,一副强忍悲恸、近乎哽咽的模样。
就连素来沉稳持重的吕释之等几人,此刻也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淡定。
一旁的张良虽不见丝毫失态,可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早已泛红。
宋也见状微微一怔,疑惑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粗犷的哭声骤起。
樊哙喉头一哽,“哇”的一声哭嚎出来,声声悲怆:“大人!您怎么就走了啊!”
“......”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
宋也战术性后仰:“干嘛樊哙,我还没死呢!?!”
樊哙根本听不进去,抹着鼻涕泡继续嚎:“我看见天幕里那棺材了!那么老长一条!大人你躺在里面!你都不动了!”
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