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了吗?”

    “嗯。”

    陆蚩伸出手,拉住苏安宁。

    他不懂,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

    “苏安宁,我不会死的。”

    身边的少女安静了许久,才慢慢哼出一个音,冷得有些抖,“……嗯。”

    两人出了洞窟,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稀薄的月色笼罩下来,浸润在两人身上。

    四周很安静,只偶尔能听到古怪的虫鸣叫声,更显出这片林子的寂静。

    “苏安宁,你为什么会担心我?”

    陆蚩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他不懂这种情感。

    少女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一片苍白的面颊,“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开口求助时,帮我的人。”

    虽然只是交易,但她第一次感觉,很暖和。

    -

    回到吊脚楼,苏安宁赶紧洗澡换衣服,然后又喝下两碗热热的姜茶。

    “不好喝。”陆蚩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姜茶。

    苏安宁强迫道:“不行,必须喝。”

    那个潭水多冷啊。

    陆蚩看她一眼,撇了撇嘴,端起姜茶喝完了。

    “你身上的伤口让人替你处理一下吧。”苏安宁指了指陆蚩手腕上的伤。

    “它自己能好。”陆蚩不甚在意。

    苏安宁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寻到了正在一楼晾晒草药的老者。

    老者听到苏安宁的话,看向她的眼神浸满了古怪,然后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就赶紧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她,“这是伤药,抹在伤口上就行。”

    “多谢。”

    苏安宁一直认为她跟陆蚩是寄住在老者这里的。

    她从荷包里取出一只珍珠耳坠递给老者,“这是我们的住宿费。”

    老者像是感应到什么,再次抬头。

    二楼栏杆处,少年倚靠在那里,与他对视。

    老者哆嗦着摆手,“不用,不用了。”说完,老者赶紧背起身后的背篓出门采药去。

    苏安宁捏着珍珠耳坠,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素来听闻一些医士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分文不取,没想到让她跟陆蚩碰上了。

    苏安宁最后还是将珍珠耳坠放在了桌上。

    虽然她不受父皇重视,但公主出嫁,代表的是皇家颜面。

    苏安宁的衣物、首饰都被重新置办,只是她出逃时穿的并非奢华婚服,而是常服,身上饰品也只一对绿豆大小的珍珠耳坠,是她平日里惯常用的,不值什么钱。

    可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不被怀疑身份的东西了。

    -

    苏安宁拿着伤药上了二楼。

    二楼的药柜里有干净的布条。

    陆蚩已经沐浴过,伤口被泡得发白。

    苏安宁拿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撒伤药。

    伤口不算深,被水泡过后显得有些浮肿,虽然已经止血,但还能看到外翻的皮肉。

    撒了药,苏安宁替他裹上布条,小心翼翼打了一个蝴蝶结。

    少年肌肤很白,因此,苏安宁能清晰地看到他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

    有深有浅,有短有长。

    看疤痕程度,很多还是陈年旧疤。

    “这些伤痕……”

    “它们喜欢我的血,放了血,它们才会自己跑出来。”陆蚩伸手拨弄了一下伤口上面的蝴蝶结。

    苏安宁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陆蚩指尖上残留的血迹,那时她尝到自己口腔内有血腥味,原来真的是他刺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喂她,企图引出她体内的蛊虫,可惜没有成功。

    今日晨间,他也是用自己的血喂的那只红色小虫子。

    那么这次,也是他潜入深潭之后,自己划破的手腕吗?

    苏安宁抬眸看向陆蚩,少年早已习惯这样,他对手腕上的伤口一点都不在意。

    “给你。”陆蚩张开手掌,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母蛊拿了出来。

    刚才洞窟里太黑,苏安宁没有看清楚,现在才发现这是一只青黑色的虫子,很胖,尾巴类鱼,却有脚,像是双栖动物。

    “就是它吗?能解开我身体里的蛊?”

    “嗯,伸手。”

    苏安宁乖巧地伸出自己的手掌。

    陆蚩将母蛊放在她掌心,然后使劲一捏。

    母蛊死在她掌心,苏安宁感觉有些恶心,陆蚩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用一柄匕首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没过一会儿,有一只跟这只虫子长得很像的东西从她的伤口里爬出来,开始吃母蛊的尸体。

    “它在吃……”苏安宁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

    “蛊虫只服强者,强者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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