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蚩伸出手,拉住苏安宁。
他不懂,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
“苏安宁,我不会死的。”
身边的少女安静了许久,才慢慢哼出一个音,冷得有些抖,“……嗯。”
两人出了洞窟,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稀薄的月色笼罩下来,浸润在两人身上。
四周很安静,只偶尔能听到古怪的虫鸣叫声,更显出这片林子的寂静。
“苏安宁,你为什么会担心我?”
陆蚩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他不懂这种情感。
少女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一片苍白的面颊,“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开口求助时,帮我的人。”
虽然只是交易,但她第一次感觉,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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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吊脚楼,苏安宁赶紧洗澡换衣服,然后又喝下两碗热热的姜茶。
“不好喝。”陆蚩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姜茶。
苏安宁强迫道:“不行,必须喝。”
那个潭水多冷啊。
陆蚩看她一眼,撇了撇嘴,端起姜茶喝完了。
“你身上的伤口让人替你处理一下吧。”苏安宁指了指陆蚩手腕上的伤。
“它自己能好。”陆蚩不甚在意。
苏安宁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寻到了正在一楼晾晒草药的老者。
老者听到苏安宁的话,看向她的眼神浸满了古怪,然后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就赶紧从身后的药柜里取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她,“这是伤药,抹在伤口上就行。”
“多谢。”
苏安宁一直认为她跟陆蚩是寄住在老者这里的。
她从荷包里取出一只珍珠耳坠递给老者,“这是我们的住宿费。”
老者像是感应到什么,再次抬头。
二楼栏杆处,少年倚靠在那里,与他对视。
老者哆嗦着摆手,“不用,不用了。”说完,老者赶紧背起身后的背篓出门采药去。
苏安宁捏着珍珠耳坠,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素来听闻一些医士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分文不取,没想到让她跟陆蚩碰上了。
苏安宁最后还是将珍珠耳坠放在了桌上。
虽然她不受父皇重视,但公主出嫁,代表的是皇家颜面。
苏安宁的衣物、首饰都被重新置办,只是她出逃时穿的并非奢华婚服,而是常服,身上饰品也只一对绿豆大小的珍珠耳坠,是她平日里惯常用的,不值什么钱。
可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不被怀疑身份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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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宁拿着伤药上了二楼。
二楼的药柜里有干净的布条。
陆蚩已经沐浴过,伤口被泡得发白。
苏安宁拿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往伤口上撒伤药。
伤口不算深,被水泡过后显得有些浮肿,虽然已经止血,但还能看到外翻的皮肉。
撒了药,苏安宁替他裹上布条,小心翼翼打了一个蝴蝶结。
少年肌肤很白,因此,苏安宁能清晰地看到他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
有深有浅,有短有长。
看疤痕程度,很多还是陈年旧疤。
“这些伤痕……”
“它们喜欢我的血,放了血,它们才会自己跑出来。”陆蚩伸手拨弄了一下伤口上面的蝴蝶结。
苏安宁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陆蚩指尖上残留的血迹,那时她尝到自己口腔内有血腥味,原来真的是他刺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喂她,企图引出她体内的蛊虫,可惜没有成功。
今日晨间,他也是用自己的血喂的那只红色小虫子。
那么这次,也是他潜入深潭之后,自己划破的手腕吗?
苏安宁抬眸看向陆蚩,少年早已习惯这样,他对手腕上的伤口一点都不在意。
“给你。”陆蚩张开手掌,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母蛊拿了出来。
刚才洞窟里太黑,苏安宁没有看清楚,现在才发现这是一只青黑色的虫子,很胖,尾巴类鱼,却有脚,像是双栖动物。
“就是它吗?能解开我身体里的蛊?”
“嗯,伸手。”
苏安宁乖巧地伸出自己的手掌。
陆蚩将母蛊放在她掌心,然后使劲一捏。
母蛊死在她掌心,苏安宁感觉有些恶心,陆蚩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用一柄匕首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没过一会儿,有一只跟这只虫子长得很像的东西从她的伤口里爬出来,开始吃母蛊的尸体。
“它在吃……”苏安宁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恶心。”
“蛊虫只服强者,强者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