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林子实在是蹊跷,所以苏安宁不确定这些野果有没有毒。
“那个,陆蚩,那些野果能吃吗?”
这是苏安宁第一次叫陆蚩的名字,她说苗疆话也不太标准,带了一点姑苏语特有的轻柔婉转。
陆蚩垂眸朝她看过来,视线在她唇上扫过。
苏安宁紧张了一下,“你的名字……不是这样叫的吗?”
少年深深地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只从石头上跳下来,随手摘了一颗野果扔给她。
苏安宁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一眼。
青涩的小果子,看起来就很酸。
她用潭水洗了洗,放进嘴里小小咬上一口。
果然很酸。
苏安宁囫囵吃完,肚子里总算有些东西垫着了。
少女的脸色没有一开始那么苍白了,甚至眼下隐隐泛出细腻的潮红色。
苏安宁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些发烫。
身体也一直在打冷战。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换下这身半湿的衣物,不然发起高热来就糟糕了。
苏安宁坐的地方晒不到日头,她往陆蚩坐的大石那边挪了挪。
陆蚩低头看她。
少女像一朵素白的蘑菇,慢慢吞吞地挪。
她从阴影处挪到光照处,然后微微仰头,露出清瘦莹白的面庞。
“你在取暖?”
“嗯,有些冷。”苏安宁被日光照射着,睁不开眼,她半阖着眼,细腻的眼睫轻微颤抖。
“我之前的那个药人也说冷,后来他就死了,原来是要取暖。”
苏安宁:……
苏安宁晒日光的动作一顿,她微微偏头小心询问,“他没有说,想要取暖吗?”
日光映照下,少女的眼睛透出黑曜石般漂亮的色彩。
陆蚩盯着她的眼睛,“他一直叫,我觉得他很吵,割了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