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砾猛地抬眼。
纪昼抬手指向黎渡。
“怎么轮到他,你就不问了?”
沈既渡眉峰压低。
“有些机会,错过以后不会再有。”
“谁决定的?”
秦烈立刻骂出了声。
“你还真他妈——”
沈既渡声音压过他。
“我很清楚。”
沈既渡也看着他。
“一个异能者只有一种能力,已经比普通人多一条活路。”
“黎渡能承载更多,我为什么要看着这种能力空在那里?”
“他是人!”
贺砾猛地打断。
“不是你实验室里的容器!”
沈既渡神色一沉。
“我什么时候只把他当容器?”
“那你把他当什么?!”
“家人。”
这两个字出来,贺砾整个人顿了一下。
秦烈也皱起眉。
沈既渡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到黎渡身上。
“正因为是家人,我才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秦烈看了看那道已经几乎认不出原样的身影。
“这些?”
他指过去。
“你管这些叫最好的?”
“力量不是?”
沈既渡转过脸。
“如果你的家人站在感染体面前只能逃,而你手里明明有办法让他更强,你不用?”
“你少拿家人——”
秦烈话还没说完,沈既渡已经看向他脸侧的黑鳞。
“那你呢?”
秦烈声音一下停住。
“没有这身鳞,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秦烈眼白里的血丝瞬间更明显。
“沈既渡!”
后面已经有人骂起来。
“死在实验里的怎么算?!”
“那些没熬过去的人呢!”
“你还敢提这个!”
沈既渡转过脸。
“所以涅槃计划有问题。”
沈既渡继续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它没有问题?”
“可让普通人拥有异能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错?”
“感染体不会因为你没异能,就放你一条命。”
“这个世界也不会。”
秦烈咬紧牙。
沈既渡看着他。
“你们要靠抑制剂,会异化,会承受副作用。”
“可面对感染体的时候,你们不再只能逃。”
“我给了人另一种活法。”
“你——”
“我没忘。”
梁鹫忽然插进来。
秦烈猛地转头。
梁鹫还站在沈既渡那边。
秦烈盯着他。
“你?”
梁鹫脸色也不好看,声音却没有退。
“至少我不后悔。”
贺砾直接笑了。
“你当然能说不后悔。”
他抬手指向黎渡。
“他呢?”
梁鹫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黎渡站在那里,没有看任何人。
梁鹫眉头越皱越紧。
纪昼已经开口:
“你能自己说不后悔。”
梁鹫转过脸。
纪昼问:
“黎渡还能吗?”
梁鹫嘴唇动了动。
秦烈冷冷看着他。
“怎么不替黎先生说了?”
梁鹫没有回头。
纪昼也没再追他。
她重新看向沈既渡。
“你说你把他当家人。”
“说那些异能都是你能给他的好东西。”
沈既渡看着她。
纪昼眼圈已经红了。
“可他从来没跟你要过。”
“他只是信你。”
“跟你姓,怕给你添麻烦,你让他做什么,他都觉得你不会害他。”
她抬手指向远处。
“你就是这样对一个信你的人好的吗?”
贺砾偏过脸,牙关绷得发紧。
沈既渡眉间的纹路更深了。
“如果重新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纪昼盯着他。
“为什么?”
“因为力量不会背叛他。”
沈既渡看着黎渡。
“基地会被攻破,人会死。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