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顺着声音望过去。

    灰白短发,宽大的黑色上衣,右腕垂着半截旧链。

    右眼下那道黑色裂纹,她见过。

    原来是他。

    岑越走进来,周围的人自然往两边让开。

    “秦烈。”

    秦烈喉间压着一声低吼。

    岑越盯住他,右眼下那道裂纹缓缓向外延伸。

    秦烈刚抬起的拳头突然停在半空。

    肩背还在发力,手臂上的黑筋一根根鼓起,拳头往前顶了半寸。

    又停住。

    岑越鼻下慢慢开始渗血。

    他没有抬手,只站在那里。

    “你听得到。”

    秦烈牙关咬得发响。

    岑越继续道:

    “那就停下来。”

    秦烈右腿往前挪,鞋底磨过地面。

    他想动。

    动作却越来越慢。

    像身体里突然多出另一股意志,正一点点抢走他的控制权。

    秦烈眼底的暴躁越来越重。

    岑越忽然开口。

    “秦烈,你在害怕。”

    秦烈猛地抬起头。

    “闭嘴!”

    黑鳞骤然翻起。

    岑越脸色更白。

    “你每次害怕的时候,都想先动手。”

    “我让你——闭嘴!”

    秦烈手腕上的束缚带被扯得嘎吱作响。

    那只手到底没再抬起来。

    贺砾站在旁边,脸上的玩笑早没了。

    “岑越,别再往里走了。”

    岑越没回头。

    “他还在反抗。”

    “他哪次不反抗?”

    秦烈忽然抬眼。

    眼底短暂恢复了一点清明。

    他死死盯住岑越。

    “滚出去……”

    岑越眉头微皱。

    “你能听清我了?”

    “滚。”

    秦烈开始拼命扯手腕上的束缚,金属扣被拽得不断变形。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岑秋立刻往前。

    “够了,他能认人了。你先出来。”

    岑越没有退。

    “还没有。”

    贺砾皱眉。

    “什么还没有?”

    岑越盯着秦烈。

    “他只是认出我了。”

    “脑子还乱着。”

    岑秋望向秦烈。

    他正死死扯着束缚带,脖颈上的黑筋依旧在跳。

    可岑越的鼻血已经淌到唇边。

    “剩下的交给药吧。”

    岑越摇头。

    “药压不住他。”

    右眼下那道裂纹骤然又深了一截。

    秦烈膝盖重重砸上地面。

    路衡和贺砾立刻冲过去,将新的束缚带扣上。

    岑秋抽出第二支抑制剂。

    贺砾瞥见冷藏箱里剩下的药。

    “真没几支了。”

    岑秋已经把针扎了下去。

    “没了再抢。”

    药液推到底。

    “人死了,我上哪儿再弄一个回来?”

    秦烈肩背上的黑鳞终于停止扩张。

    移动床很快被推过来。

    秦烈被送进侧门。

    郁锋靠着墙吐出一口气。

    “总算消停了。”

    话音刚落。

    旁边突然有人惨叫一声。

    一个刚从房间里出来的人双手猛地抱住头,踉跄着撞上墙。

    “别说了!”

    周围的人全转了过去。

    那人脸色惨白。

    “谁一直在我脑子里哭?”

    走廊里根本没人哭。

    另一边,一个女孩突然捂住胸口。

    “疼……”

    她低头摸了半天,身上没有伤。

    乔弥手腕上的霜也突然往上疯长。

    她反手把掌心按在墙上。

    半面墙瞬间结冰。

    “我也失控了。”

    池骁刚想过去。

    身影闪过。

    再出现时,人却偏出原本的位置,肩膀狠狠撞上门框。

    他扶住墙,瞳孔里的双重残影久久没散。

    郁锋刚收回去的骨刺重新顶出皮肤。

    疼得他整条手臂都绷紧。

    “操……岑越你他妈进我脑子了?”

    纪昼抬起眼。

    岑越还站在原地。

    又一个实验体忽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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