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到这里。
纪家的门朝哪边开,基地里的路怎么走,她都还没完全弄清。
这时候多一项特殊检查,对她没什么好处。
训练厅里的人都在看电棍和感染体,没人留意检测台前的她。
记录员将检测石收回盒里。
“结果确认,无异能反应。”
陆青禾的手压在桌沿。
“她母亲八岁时也没有觉醒。”
“陆岚队长九岁出现精神感应,十一岁才正式觉醒。”记录员翻开档案,“我们只能按现在的结果登记。”
“怎么登记?”
“取消核心训练资格,基础课程照常。训练配给降到普通儿童标准,增强类营养剂暂停。”
后排又有人说话。
“真要取消?”
“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换人。”
“她本来也跟不上训练。”
纪昼看向桌上的文件。
退出申请已经打印好,签字处还贴着红色标签。
这场复测开始以前,结果大概就定了。
她对核心训练没多少留恋。
墙上的课程表写着基础体能、感染体弱点和初级异能控制。
这些东西,她以前学过更难的。
眼下更要紧的是药。
“治疗药也停吗?”
记录员翻了翻资料。
“基础治疗照常,只暂停增强类营养剂。”
她点头。
“可以。”
陆青禾转过脸。
“什么可以?”
“退出。”
后排的议论更热闹了。
有等着看她哭,也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空出来的名额。
纪昼没什么感觉。
核心训练的名额不能填肚子。
营养剂可以。
右后方传来脚步声。
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走到检测台前。
他穿着少年班的灰色训练服,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还留着刚结痂的擦伤。
程野。
他姓程,是纪砚山故人的孩子,几年前被接进纪家。
原身上课、吃药、去医务楼,大多由他陪着。她走得慢,他会等;她不肯吃药,他会把水杯送到手里。
照顾了很多年,替她拿主意也成了习惯。
程野先看桌上的文件。
“纪叔昨天没提这件事。”
记录员说:“纪指挥已经签字。基地资源紧张,家属也要服从统一安排。”
程野伸手压住申请。
“先别签,我回去问清楚。”
纪昼抬起脸。
“问什么?”
“为什么停你的训练和营养剂。”
“问了会多发一瓶吗?”
程野卡在那里。
他可以陪她训练,替她拿水,也能在别人笑她时挡在前面。
基地怎么分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改不了。
陆青禾牵住纪昼,转身往外走。
程野跟了上来。
“去哪?”
“医务楼。”
“她已经检查过了。”
“刚才测的是异能。”
陆青禾回身。
“身体还没查。”
“纪叔说——”
“他的话,你回家听。”
程野留在检测台旁。
纪昼跟着陆青禾走出几步。
脚底像踩着软棉,膝弯也开始发抖。
陆青禾察觉她走不稳,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
“饭呢?”
“吐了。”
陆青禾托住她的腿弯,把人往上抱稳。
“为什么没人送你去医务楼?”
纪昼从原身混乱的记忆里翻出早上的画面。
鸡蛋和面包没吃几口,全吐进了水池。照顾她的阿姨怕耽误复测,只喂了半碗粥,让司机按时送她过来。
“怕迟到。”
陆青禾朝门外喊了一声。
“让车开去医务楼。”
她替纪昼拢好外套,抱着她快步往外走。
经过训练厅门口时,纪昼回头。
程野还站在检测台旁,原身走到哪里都跟着他。
纪昼朝他摆了摆手。
“下午见。”
程野问:“你还回来训练吗?”
“应该不回了。”
陆青禾抱着她走出训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