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映着屋顶漏下来的那几道天光,像一小片晴空。
“哥,”她叫了我一声,“以后咱们去哪?”
我胸口那枚烙印已经不那么烫了。手掌上的伤疤正在结痂,像一枚旧铜钱,淡红色的,有极细的边。
“先吃饭。”我说。
她笑了,露出两排极白的牙齿,像雨后的云边上透出来的光。
我也笑了。
屋外有风吹过来,满山的草都在动。那首陈家老歌已经停了,停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和父亲、母亲,还有所有被吞进山里的东西一起,沉入了极深极深的平静里。
远处,有铃声极轻地响了一下。
像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