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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有处侧门。”

    “不必了!”

    叶青玄说着便翻身一跃而下,正从明月之前飞过,一道明媚身形,惊鸿一如往昔。

    张秋凛望着那笔直的院墙沉默。

    她是个纯粹的文人,爬高一点的台阶都费劲儿,实在翻不了这么高的墙。但看着叶青玄转身消失在墙外,夜空上明月高悬,她不禁笑了。

    可算遇上了。

    第29章 故垒西边(五)

    “……文会举办的地点, 原本我是想提议在古超然台办的,你知道么,就是那处前朝古建, 不过据说缺乏修缮、又距离城里太远, 父亲不同意。”

    “嗯。”叶青玄翻着书卷道,“地点由你们定,只要到时候宾客齐聚、热热闹闹的就行。”

    “那肯定!”孟怀昱一阵拍手。

    所谓文会, 就是把各方文人聚在一起切磋的意思。叶青玄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集会,就是去年第一次到光州的时候, 她就是在文会上结识了孟怀昱。

    这样的集会上鱼龙混杂,平时分局山南水北的朋友也有倾情一聚,是光州特有的传统。故而, 若想在光州找一个有些身份、却不容易遇见的人,文会无疑是个好地方。

    叶青玄参加文会还有一个目的。她此番来到卫城,不是来游玩的。

    身为朝廷的采诗官,了解各地风俗民情,采集民间诗歌,最后上奏朝廷,绘成一幅天下十四州的人文图卷。

    所谓一石二鸟, 光州文会是也。

    今年文会的主办人是孟怀昱的母亲魏芳歇,是卫城州学里的一位教书人, 在当地颇有威望。

    孟章作为太守,亦亲临文会, 致辞敬颂。

    “……我光州文会源远流长, 光天下之辞章, 颂天地之英魄。在坐的诸位, 或远道而来, 或文辞傍身,不问出身,不记前尘,惟以文会友,扬德沐性……”

    文会在一幢半临街半临水的酒肆内,悬壁吊灯照明四方,杯盘陈列,袖衫叠错,檀香清雅,兰花典丽,既衬得装潢文雅不俗,又不会过分矫作。

    于人群中,叶青玄入座没多久,就看见了一位眼熟之人。

    张秋凛今日难得穿了一件麻葛灰衫,窄袖短襟,低调的同时又显严谨。她平日里一丝不苟束起来的发髻,今日只用一根玉簪半挽着。她静立在墙边,仔细听着太守讲话,阳光照在身前,起了朦朦的一层淡雾。

    这人的性格能不能相处且不提,这副皮囊还是好看的。

    张秋凛像是察觉到有人注视一般,敏锐的目光向她这边投过来。

    四目刚刚相接的一刹那,孟章突然转过来说:“叶大人,你要不说两句?”

    ……还有这章程啊。

    叶青玄不愿拒绝,便向太守行礼,站起来冲着满座宾客拱手相致。

    “诸位光州的父老乡亲们,我是朝廷派来的采试官叶青玄,启元元年进士,今奉圣命皇恩来采集民间歌谣佳作,晚辈不才,望诸君多赐教。”

    “……朝廷来的?”底下有人低估,也有人抬高嗓音喊,“那你也会写诗吗?”

    “不才拙笔,略通一二。”

    “那不就行了!”底下有人乐道,“您别看不起我们这打油诗啊。”

    叶青玄笑道:“今日我与孟太守商议过了,往年文会多不计较诗作质量与内容,今年我们也破个例,给诸位定个题目。”

    “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

    这时候,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遮盖住面容的女子,闻言不易察觉地绷紧了身子。

    “官府的人太多,我还是别参加了。”

    她低头与邻座说了些什么,转头便出楼而去。

    叶青玄遥遥地盯着她,唤来从京城带来的小书童薛彤。

    “去跟上她,看看有没有可以的行径。别跟太远,注意安全。”

    “好。”

    另一边,张秋凛也注意到了那个可疑之人,从善如流地走到她刚才离去的那个空位旁,从容地道:“这儿有人吗?”

    邻座瞄了她一眼:“没有,您坐吧。”

    “多谢。”

    文会开始之后,喧声滔天,人们大多三五成堆,自行组织,有些人认真切磋,也有人不干正事。

    第一场的主题为“兴”,吟咏抒怀、感时述志。

    没过一会儿,张秋凛绕开人群,溜着墙边走到叶青玄这边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新誊写的文章。

    “看看这个。”

    叶青玄和孟怀昱同时凑过去看。孟怀昱道:“这风格……”

    “子曦认识?”

    孟怀昱讪讪一笑:“认错了。”

    文章的题目叫作《超然台赋》,所吟之物乃是前朝遗迹,那座已经荒芜生野冢的临水阁台。昔日繁华看见,倚槛乐见江涛流;而今峰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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