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母亲,我觉得一切尚可。”宋清尘不动声色躲过她伸来的手,神色自若。
莫晚音的手停在半空,她低头看着踩住自己裙裾下摆的大鹅,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色。
谢佟不知何时从宋清尘脚边窜了出来,雪白的一团横在两人中间,仰着脖子看向莫晚音,黑豆似的眼睛又亮又圆。
“这位夫人,清清不能和你回家呢,剑尊前日传讯,待清清突破需立刻赶回宗门,准备归墟学宫入学之事,恐怕不能陪您了。”
莫晚音没有收回手。
“让开。”她声音依旧温软,眸光似水,甚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丝毫不见被冒犯的恼怒。
谢佟也戴上了假笑面具,半步不挪,“我们真的必须离开了,等从学宫回来,我和清清再好好陪陪夫人。”
宋秉文开口:“清尘,你娘是在关心你,左右不差这一时半刻,不如回家休整一番再离开?”
江不晚的身影无声无息落在宋清尘和宋秉文之间。
宋秉文眉峰沉下来,语气平淡:“江副宗主,这是我宋家的家事,与你天衍宗无关。”
江不晚面容平静朝宋秉文拱了拱手,态度强一改往常的强硬。
“我并非代表天衍宗前来,数月前,青微便传讯托我来潮崖城带清尘回宗。宋家的事可以回去再说,人,我今日要带走。”
宋秉文这才又看了他一眼,面容如往常般儒雅温和,“我依旧是方才的话,左右不急于这一两日,江副宗主可以一并留下来,顺带多游览一番我潮崖城的美景。”
“不必,我已在此地叨扰许久,是该离开了。”江不晚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清尘,“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回去?”
宋清尘垂眸,神色恭顺,“晚辈自然愿意。”
“哼。”宋秉文冷哼一声,身上的儒雅随和散得干干净净,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气息瞬间拔高,玄袍翻卷,一股沉厚如山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
“那便要看江副宗主有没有本事将人带走了。”
话音落下,宋秉文腰间那柄古剑“嗡”一声自主出鞘,悬于身前,剑光雪亮,映着他脸色阴沉沉的。
江不晚没有退。
月白长衫的广袖在威压下猎猎翻卷,他的身形却纹丝不动。江不晚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下,指尖一抹莹润玉色轻轻亮起,将那堵无形的威压无声无息化解在身前。
“宋家主。”江不晚声音清晰平静,“你确定要在此处动手?”
宋秉文勾了勾唇,反而讥讽笑道:“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潮崖城是我宋家的地盘,族内有渡劫期老祖坐镇,你确定要在此与我动手?”
他瞥了宋清尘一眼,“他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双倍予你便是。”
江不晚哈哈笑了两声,随后从袖中抛出一个物件,道:“她啊,只付了我一枚灵石。”
宋秉文看着手中成色普通的下品灵石,只觉自己被嘲讽,神色更冷,“江不晚,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活得像个跳梁小丑。”
江不晚依旧要笑不笑的态度,也不急不恼,慢慢道:“比不得宋家主大权在握,能和令夫人长相厮守,恩爱不移。”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山道上,一白一黑两道人影一触即分,两股力量无声地撞在一起,整座矮丘的碎石都被余波震得弹出去。
就在两人气息再度攀升时,莫晚音动了,她出手极快,左手五指并拢成掌,掌心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光,朝宋清尘的方向直接拍来。
谢佟一瞬间感到毛骨悚然,惊叫一声退开,那掌风果然是朝他而来的。谢佟短腿猛地一蹬,雪白的翅膀下意识张开,可攻击已至跟前,他躲无可躲,千钧一发之际,他被一只手挡在了身后。
宋清尘右手抬起的瞬间,指尖爆发出一道极细的金白色剑芒,带着一种灼热如焰的气息,迎着莫晚音那一掌硬生生撞了上去。
“嗡——”
莫晚音下意识收了力,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宋清尘身上响起,竟是观澜剑尊在他体内留下的护体剑气。
莫晚音被震得后退一步,袖口被余波撕开了一道细口,露出手腕那圈淡青色的旧疤。
宋清尘同样倒退几步,肩上的伤口被震得重新裂开,鲜红的血液浸透了焦黑的衣襟。他没有管开裂的伤口,下意识低头去看怀中的谢佟。
大鹅正仰着脖子看他,雪白的羽毛被方才的掌风吹得乱七八糟,黑豆似的眼珠瞪得滚圆,像是被吓傻了。
“你没事吧?”宋清尘刚准备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就被一个突然跃起的小光人砰砰锤了两拳。
“你是不是让雷劈傻了?莫晚音那疯女人伤不了我,你怀里的只是皮肤套装,弄坏了再给我抽一套就是。”小光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可是你师尊给的保命底牌,你就这么用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