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我信任清清。”谢佟正咬着鹅腿,含糊道,“我们清清可是潜力股,你要不要考虑投资一下?”
潮崖城内禁私斗,巡逻的长老和城卫很快便赶来了。
长老看着四仰八叉摔在周围的弟子,又看看负手而立的宋清尘,很是头大。
*
宋清尘被带去了执法堂。
私斗的是族内第一第二的两位天之骄子,其中一位还把另一个打的头破血流。
不少弟子跑来看热闹,看似忙进忙出,实则余光一直落在大堂中二人身上,啧啧称奇。
一个是家主之子,一个是执法堂堂主之子,这哪是弟子私斗,分明是派系之争!
宋伸坐在高台之上,像是没有看见自己儿子凄惨的模样,起身朝旁边的宋严抱拳行了一礼。
“犬子无状,竟敢当街私斗,是我教子无方,此事还请大长老定夺。”他主动避嫌,叫旁人挑不出错。
宋严微微颔首,眯着眼看着下方的两人,沉声道:“潮崖城禁止私斗,此事是何人先动的手?!”
宋宸服下伤药,抢先出声:“大长老明鉴,是他宋彻先动的手!”
宋清尘垂着头,看着倒是乖觉,不像是先动手的人。
“昨夜宗族宝库失窃,副堂主查出乃是元婴以上妖兽作乱,那群贼人熟悉宝库位置,必是族中之人!据我所知,宋彻就有一只元婴期的灵宠,弟子只是例行询问,未曾想宋彻那只灵宠见弟子来便立马逃了。宋彻非但没有阻拦,反倒暴起伤人,打伤我等!望大长老为我们主持公道!”
他这番话说的漂亮,全然将自己摘了出去。
宋严看向一言不发的宋清尘:“当真如他所言?”
“是。”宋清尘平静点头。
话音落下,围观的弟子心中全都“嚯”了一声。
此子实在猖狂!
宋严眉心一跳,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没想到宋清尘会这么干脆承认,饶是宋宸也愣了愣,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大长老,弟子怀疑他就是昨夜打伤巡逻弟子,盗窃宝库之人!请大长老出手将他拿下!”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宋严眉头皱紧,他素来脾气暴躁,弟子犯事闹到他面前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此刻仅是语气严厉,眼中忧虑之色甚是浓重。
宋清尘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留影符,道:“有,留影符将事情前后记录的清清楚楚,宋宸在醉仙楼时也是同方才那般,仅是自身臆测,上来就污蔑弟子和弟子的灵宠,要将我们捉去严刑拷打。”
他将留影符交给宋严,转而看向面色骤变的宋宸,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昨夜偷窃宝库之事是我做的,府衙办案还要讲究章法,宋宸,你可有证据证明此事是我和我的灵宠所为?”
宋宸暗中握紧拳头,没想到宋清尘居然会有留影符!
他死死瞪着宋清尘,“你和你的灵宠见我就跑,不是心虚是什么?!族中现在有元婴妖兽做灵宠的恐怕只有你一人,我怀疑你有什么不对——”
“啪”一声脆响,他话未说话,却兜头挨了一耳光。
宋伸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闭了闭眼,这是最错的回答。
不仅宋严拧起眉头,就是围观的众弟子都齐齐吸了口凉气,又惊又怒看向宋宸。
早就听闻执法队的蛮横做派,但宋宸实在嚣张。身为执法队小队副队,抓人不问证据,居然全凭喜恶。改日若他看自己不顺眼,岂不是也要直接拿了他们严刑拷打?!
对家主之子尚且如此,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还不是任人拿捏!
“爹?”宋宸被打懵了,不敢置信看向宋伸。
“放肆!”宋伸冷冷道,“我执法堂向来公正严明,居然出了你这么个为非作歹的蛀虫!”
“老二,你这脾气倒是还和以前一样。”
入口处传来一道声音,众人齐刷刷望去,皆是屏住了呼吸。
是家主来了!
宋伸表情微僵,朝宋秉文一拱手,“家主说笑了,是我教子无方,才纵得他是非不分。”
宋秉文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宋清尘身上,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
他温声问:“可有伤到哪里?”
众人面面相觑,打人的不是宋清尘吗?
听闻家主甚是喜爱幼子,这点小事也亲至执法堂为其撑腰,看来传言不虚。
宋伸若无其事收回手,恭敬道:“此事是小儿之过,想来是他嫉妒清尘有一只灵宠,才出言责难。待回去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好好治治他的臭毛病。清尘,二叔先代他给你赔罪了。”
宋伸不愧是老狐狸,这话说的很有水准。
既将执法堂完完全全摘了出去,又以嫉妒的名头轻飘飘把此事带过了。
躲在人群中的谢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