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枫被骂的一愣一愣的，讷讷说：“我以为你和彻哥一样顿悟了。”
谢佟满脸无语：“我一个鹅顿悟个锤锤！你看鹅祖宗我像是能拿得起剑的样子吗？”
宋枫看着他，语气颇有些委屈：“如何不可，妖兽只要渡过化形劫就能变幻出人形了。”
“你怎么不想想化形劫是什么修为的妖兽该渡的，”大鹅眼中带着嫌弃，“炼虚！我就是修炼五百年也够不着！”
他这具大鹅身体是系统给的，充其量只有金丹，用不了妖力术法，纯靠一身蛮力，还不能升级。
得想办法让宋清尘给他抽个厉害点的身体。
谢佟不由思考偷偷暗调抽奖池，抽中四相时装的概率需要多大才不显得刻意。
“你怎么还不走？”谢佟瞥了眼宋枫，他还在一旁龇牙咧嘴给自己上药，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老头让我看着彻哥。”宋枫说，“家主有令，要他醒后去抱朴楼。”
谢佟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你先回去吧。”
宋枫站在原地没动，表情有些挣扎，“我，我还有一件事想对彻哥说……”
“和我说就行，我替你转述。”
宋枫犹豫了一下，“一个月后是九华剑宗开山收徒的日子，我明日便会启程前往中州，原本今日是来向彻哥辞行的，没想到出了些意外。麻烦前辈了，就说我在九华剑宗等他，再见面便是师兄弟了。”
少年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光，谢佟罕见地沉默片刻。
“好，作为交换，我也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宋枫离开后，练武场再次安静下来，谢佟雄气赳赳回到宋清尘身旁，思考着应该从哪给他一脚，以报不久前被轰出家门的仇。
顿悟个仙帝剑意而已，他还以为对方被夺舍了！不仅跑来质问自己，还把他从识海中踢出去了。
此仇不报非好鹅。
好不容易从找到了下脚的地方，谢佟刚起飞，便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捏住了脚踝。
谢佟眨了眨眼，对上了宋清尘深邃的眼睛。
一人一鹅距离太近，过分的沉默中不可避免地衍生出尴尬。
“你想做什么？”最终，宋清尘先一步打破沉默。
“哈哈，你醒啦？”干坏事被抓包，谢佟脸上不见心虚，“我怕你坐在太阳底下热，想给你扇扇风凉快凉快。”
他试探问：“你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清尘冷不丁开口：“谢佟。”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的名字，谢佟条件反射“哎”了一声。
谢佟：“……”
行叭。
谢佟清了清嗓子，将宋清尘顿悟期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问道：“宿主要在见到渣爹之前抽几件道具防身吗？”
宋清尘：“不急，他还说了什么？”
没想到宋清尘反而更关心自己的堂弟，谢佟回忆后道：“他说想拜入观澜剑尊门下，当你的小师弟，没想到他还是宿主的小迷弟，可惜啊……”
谢佟猛地打住话头。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宋枫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观澜剑尊在闭关，不会参加本次的收徒大典，而宋清尘，此后几十年，都没能再回九华剑宗。
宋清尘一声不吭地拎着鹅御剑前往抱朴楼，脸上看不出情绪。
谢佟蹲在他怀中，选择尴尬地找话题，“他还说不要告诉宋严那老头，自己有分寸，不会给宋家丢人。话说回来，世家如今对弟子管束这么严吗？他们不是亲祖孙，怎么拜师入个宗门还要偷偷摸摸的。”
宋清尘道：“安永从小跟着大长老长大，他的父母是在一次执行家族任务的途中陨落的，那个任务的负责人，正是大长老。”
谢佟：“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抱朴楼，宋清尘收起剑，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大鹅，“宋秉文会不会看出来你的身份？”
谢佟摇摇头，讳莫如深道：“足够以假乱真，就是渡劫期的来了，我也是只货真价实的鹅，顶多就是比其他鹅聪明。”
走过院落，亭台后连着一方水榭，连廊尽头是一座雅致的楼阁。
宋清尘一手抱鹅，一手轻轻叩门。
“进来。”
门后响起男人威严冰冷的声音。
谢佟循声望去，就见一名和宋清尘有三、四分相似的儒雅男人端坐在桌案后，在宋清尘进来瞬间，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的谢佟身上。
男人挑了挑眉，像是有些好奇，“金丹期妖兽？为父还不曾听说你养了只灵宠。”
谢佟一改平日的风格，规规矩矩窝在宋清尘怀中，假装自己是个呆鹅。
虽然嘴上总嚷嚷要把渣爹扬了，但宋秉文毕竟是大乘修士，五感敏锐，他若是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