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方却像是已经把什么无法理解的怨恨强行套到了他身上。
但有一件事,他听得很清楚,刚才累叫了浅仓师姐“姐姐”。
炭治郎抬起头,认真说道:“浅仓师姐不是你的姐姐,你不能擅自把她当成你的家人。”
累的眼神瞬间变了:“闭嘴!”
他双手同时抬起,蛛丝在半空交织,瞬间组成一张巨大的蛛网,朝炭治郎当头压下。
“砰!砰!”
刀锋一次次撞上去,却只是让蛛网微微震动,根本无法斩断。
不行,水之呼吸的攻势不够,必须要更强的攻击力。
炭治郎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变换了握刀的姿势,呼吸也跟着改变。
胸口像有火焰从深处一点点燃起,灼热的感觉沿着四肢蔓延开来。
“火之神神乐!!!”
炭治郎脚下一踏,迎着蛛网冲了上去。
刀锋在月色下划出一道炽热的轨迹。
“圆舞!”
“嗤——!”
断裂的蛛丝向两侧散去。
炭治郎穿过被斩开的空隙,向累逼近。
用出火之神神乐,让他一下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他还在鳞泷师父手下学习水之呼吸。
有一天,浅仓师姐拿了一本很旧的书给他看。
书页里画着一个花札耳饰,和他耳朵上的一模一样。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灶门家一直以来传承的火之神神乐,并不只是单纯的舞蹈,而是日之呼吸。
只是浅仓师姐当时很认真地告诉他,“日之呼吸”这个名字,不能在鬼的面前提起。
虽然师姐当时语焉不详,但他大概明白师姐的意思,这个呼吸法似乎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所以从那以后,炭治郎依旧称它为火之神神乐。
此刻,他握紧刀柄,踏过被斩断的蛛丝。
累就在眼前,距离已经足够近了。
能成功!
炭治郎挥刀,斩向累的脖颈。
“锵!”
手上传来的不是切开血肉的触感,而是像砍在坚硬金属上一样的感觉。
怎么会?炭治郎瞳孔骤缩。
【? ? ?没砍进去? ! 】
【卧槽,我还以为这一刀能成! 】
【等等,为什么失败了?明明都用出火之神神乐了啊! 】
【可能因为现在的炭治郎没有经历那种濒死绝境吧? 】
【对,原本这一刀是被逼到极限,妹妹受伤又即将被夺走,情绪和身体都突破了界限下砍的,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威力不够,握力和爆发没到能砍断累脖子的程度(虽然达到了也没真的砍断吧)】
【完了完了,贴脸失败,这下危险了。 】
炭治郎双手用力,手臂青筋绷起,可刀身像是被钉死在原处一样,纹丝不动。
累抬起手,抓住了炭治郎的刀,垂着眼漠然看着他。
“姐姐想要保护的人,只有这种水平而已吗?”
“这样可是会很辛苦的。”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炭治郎,落向被蛛网隔开的方向。
“果然,还是由我来保护姐姐吧。”
“你在说什么……”
炭治郎想把刀抽回来,可累的手指只是轻轻握着,刀身就像陷进了铁铸的夹钳里。
“真碍事。”累看了那柄刀一眼,手上用力。
“咔嚓。”
日轮刀断了。
第83章
“只有这种程度吗?”
累反手一用力,断裂的刀锋刺进炭治郎肩膀。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后撞去,脚下的落叶被拖出一道凌乱痕迹,直到后背重重撞上树干,才终于停住。
“砰!”
树身一震,枝叶簌簌落下。
“唔!”
炭治郎咬紧牙,喉间溢出一声痛呼。
断刀插在肩头,鲜血沿着衣料一点点洇开。
他急促地喘着气,抬起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刀刃。
必须……必须快点拔出来……
刀刃卡在肩骨附近,每动一下,都引起一阵剧痛,握着刀刃的手心也已经鲜血淋漓,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一点,再一点。
断刀被他渐渐拔了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暗了下来,一片阴影覆盖住了他。
累不知何时站到他面前,指尖微动,细白蛛丝在月色下骤然绷直。
“碍事的人,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