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浅仓,看着我”,浅仓澪便看着他。
产屋敷耀哉没有安慰或是开导她,也没有试图知道她为什么反应如此剧烈,只缓缓说道:“你现在很安全,相信我,我不会让童磨发现你的。”
浅仓澪怔怔看着他。
“……没错,我现在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
她低声开口,比起对话,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我已经离开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原本混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也恢复了理智。
她抬起另一只手,擦掉了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
“抱歉。”浅仓澪垂下眼,轻声道,“明明是鬼杀队的人,竟然会因为鬼失态成这样……”
产屋敷耀哉见她恢复过来,便松开手。
听见她这么说后,他摇了摇头:“不,是我的问题,看来那段经历给你留下了很大的伤害。”
“只是我自己还没有调整好心态而已。”
浅仓澪不觉得产屋敷耀哉的安排有多大的问题。
如果知道会有如今这样的结果,哪怕明知道要面对童磨,她还是会去的。
“不过不用担心。”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会尽快摆脱他的影响。”
产屋敷耀哉望着她,轻轻笑了笑。
“我相信你。”
这句话落下来后,屋内那种压在她胸口的沉闷感,终于散去了不少。
浅仓澪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她重新把思绪收拢,继续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产屋敷耀哉一边把地上的棋子捡起来,一边温声道:“关于志津夫人和木漏小姐身上的特别之处,你已经有答案了,对吧?”
浅仓澪正帮着捡,闻言点了点头。
“我想,是因为我的血。”
如果说志津伯母那次,因为前面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还只能算是怀疑,那么木漏不同。
木漏从人类变成鬼的全过程,她是亲眼看着发生的。
整个过程里,除了鬼王无惨最初留下,用来转化的血液之外,唯一可能导致异常出现、让她们变成不吃人的鬼的因素,就只剩下她的血了。
产屋敷耀哉将棋子在棋盘上重新摆好后,看向她,继续问了下去。
“这件事,我也询问过鳞泷先生。他说,在过去的生活里,他从来没有发现过你的血有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它应该是只对鬼有作用,可是具体对什么样的鬼有用,除了让它们拥有理智,消除对人类的食欲,还有什么用处,这些你有想法吗,浅仓?”——
在浅仓和产屋敷交谈的时候,其余四人并没有离开,正站在宅院门外等着。
夜风穿过树影,吹得檐下灯火轻轻一晃。
木漏日向子盯着看了一会儿,很快无聊起来,悄悄抬眼看了一圈。
炼狱槙寿郎一直低着头,神色隐藏在灯火照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宇髓天元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起来倒是并不无聊,很有耐心。
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鳞泷左近次身上。
这就是澪的师父吗?这个面具……好像母亲小时候讲的那些恐怖故事里的食月天狗啊。
虽然记忆不算清晰,但当时听到故事的恐惧感还残留在脑海里。
尤其是,下一瞬那张面具忽然朝她转了过来。
木漏日向子肩膀一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鳞泷左近次隔着面具看着她,心里暗暗摇头,满是无奈。
这才多久,自己那个小弟子身边竟然又多出来一个鬼。
他沉默片刻,主动走了过去。
“澪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木漏日向子愣了一下,“这个……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因为澪平时基本都在教主身边。”
“啊,不过我还记得,当初她第一天到教内的时候,看起来很可怜。”
那一幕,木漏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澪被童磨拉着手腕,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还破了好几处,十分狼狈,一路上还时不时和教主对抗,想让他停下来。
木漏日向子想到当时的情景,心里生出一阵羞愧。
那时候明明澪那么凄惨,可她竟然只注意到了教主大人拉着她,还因此偷偷嫉妒过。
“哦?教主?”鳞泷左近次声音低沉。
宇髓天元一听就觉得不妙,立刻出声。
“木漏!”
可已经晚了。
木漏日向子正沉浸在当时的回忆里,下意识回答道:“啊,教主就是童磨,我听澪说他是上弦之二呢!”
“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