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相拥的一家,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
就在这时,浅仓澪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
她惊讶地回头,只见不死川志津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
不死川志津低头看着她,猩红的眼眸里泪水未干,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谢……谢谢你。”
“保护……了我的……孩子们。”
她已经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是怎么攻击向自己的孩子,又是怎么被这个女孩拯救。
如果不是她,玄弥恐怕已经死在自己的手里,其他孩子们或许也会死。
浅仓澪连忙摇头:“不用谢我,伯母,我是鬼杀队的剑士,保护普通人是职责所在。”
不死川志津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浅仓澪的发顶。
“还……是孩子呢,”她低声说,眼中流露出清晰的心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这么小……就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头上传来的轻柔触感和那眼神中的心疼,让浅仓澪鼻子突然一酸。
我的母亲……也会这样看我吗?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出来,但她立刻把它按了回去。
不会的。
她垂下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是被扔在雪地里的,我的家人早就不要我了。
那些弹幕说什么自己的身世很特别,怎么可能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就不会一个人在狭雾山的雪地里等死。
所以别想了。
而且她现在有师父和师兄们,他们就是她的家人,她才不在乎那些抛弃自己的人呢!
浅仓澪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很轻,轻得像是错觉,像风穿过窗纸,又像是什么人站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浅仓澪疑惑地扭过头,扫视完屋内,又看向窗户,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
奇怪……这里分明只有她和志津伯母两个女性,但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叹息声?
……听错了吗?还是自己没休息好幻听了?
她看眼前的弹幕没有提到这件事,就没再纠结这一点。
可能就是把风声听错了吧?
她重新看向屋内。
不死川志津正揉着玄弥的头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沉默的男孩,脸上终于露出从昨晚开始的第一个笑。
不死川实弥站在一旁,也不再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和。
浅仓澪看着这一幕,心里漫上一股温热的暖意。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为强烈的、冰冷的怒意也从心底窜起。
那个鬼舞辻无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随意将人变成以血肉为食的怪物,剥夺人的记忆和幸福,险些摧毁这样一个温柔的母亲,摧毁这个虽然在为生存挣扎却彼此守护的家庭!
浅仓澪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真讨厌啊——
天色渐亮,晨光取代了月光。
不死川玄弥依偎在母亲身边沉沉睡去。
锖兔靠在门边,看着这和谐的一幕,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浅仓澪和富冈义勇说:“这个鬼要怎么处理?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是清醒的,但谁也无法保证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但就这样放任她离开,无异于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第27章
浅仓澪同样感到十分棘手。
锖兔师兄说得对,就算志津伯母的理智,情感甚至记忆都肉眼可见地在逐渐恢复,从刚苏醒时只能断续地说话,到现在甚至能清楚地回忆起昨晚战斗的画面以及更远的过去。
可以说遮去那双鬼瞳,和普通人已经没什么区别。
但她依旧是鬼。
如果就这么把她留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合适。
万一哪天突然失控,属于鬼的本能再次复苏,那些孩子们恐怕会首当其冲。
至于他们也留在这里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只是因为任务临时来到京桥区,等下一个任务发布后就不得不离开了。
虽然想要保护不死川家,但其他地方也有很多正在被鬼屠戮的无辜人,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却迟迟得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案时,富冈义勇忽然开口道:“这件事应该问他们自己。”
浅仓澪和锖兔同时看向他。
富冈义勇偏了下头,视线落在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