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来这儿怕是想蹭吃蹭喝的,闻诀投去一道不悦的目光,阴阳怪气一句:“还要我谢谢你?”

    “不不不,那倒不用谢。”陈天圣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暗自纳闷,自己度假回来后,这闻诀好像对自己处处看不顺眼呢?

    一旁的乌咚咚听见陈天圣说起那张符的事,心中骤然一紧,他急切的看向闻诀,想要听到闻诀拒绝陈天圣的话。

    闻诀拒绝,就说明自己还可以继续待在闻诀身边,可是如果闻诀答应了……那就说明自己就要被送给陈天圣了。

    这是闻诀一个月前再三和乌咚咚说过的,他说等陈天圣回来,符解开,就要把他送给道士。

    但乌咚咚并不想跟着道士走,他只想留在阿贝贝的身边。

    然而闻诀没有注意到乌咚咚的眼神,或者说,他也不想在隐隐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把目光停留在乌咚咚那张总是诱骗他人心软的脸蛋上。

    他刻意的没有往乌咚咚那边看一眼,目光落在陈天圣身上,半晌又垂下眼睑,道:“解开吧。”

    “好嘞!”陈天圣应声,一边从随身背包翻出施法器具,一边说,“你们坐近一些,方便我施法。”

    闻诀嗯了一声,坐下后伸手去拉旁边直愣愣站着的乌咚咚,拉了两下竟还没拉动,抬头一看,乌咚咚双眼空洞,神色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鬼,过来坐好。”闻诀拧起眉喊他。

    乌咚咚这才眼神聚焦回神,被闻诀拉到身边坐下。

    乌咚咚侧头看着闻诀,抿着唇小声询问:“可以不解开吗?”

    “不解开?你还想跟我一起晨跑?”

    乌咚咚立刻摇头:“不想晨跑……但是我更不想解开。”

    “为什么?”

    “我想和贝贝在一起。”

    “解开这道符,和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并不冲突,况且这道符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麻烦。”

    乌咚咚整天跟着他外出,会有晒到日光的风险,闻诀也不想再束缚着乌咚咚。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并非好事,这小鬼总得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天天跟着他。

    却不知一旁的乌咚咚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低垂下脑袋,用力揪着手指,声音有些发抖:

    “你觉得很麻烦吗,你真的觉得这样很麻烦吗……”

    闻诀声音淡淡的反问:“不麻烦吗?”

    乌咚咚的心好像被豁开一条口子,又疼又闷,手上突然一片湿润,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掉眼泪了。

    乌咚咚拿手背擦了擦,怎么也擦不完。

    闻诀以为乌咚咚这是太黏人,不想解开那道符才这样哭,他想要安抚,但这会儿陈天圣在,他总不好和乌咚咚说,就算解开符,你也可以每天和我睡在一起。

    这要是被陈天圣这个大嘴巴听到了,明天整个海城都要传遍自己和鬼睡觉的事了。

    “别哭了。”闻诀只能这样命令着说。

    但乌咚咚不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哭得来劲儿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闻诀扯了纸巾给他擦,乌咚咚还闹脾气推开闻诀。

    陈天圣指尖蘸着朱砂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乌咚咚这样闷不吭声的哭,吓了他一跳。

    “哟,怎么哭了?解符不疼的,你别怕呀。”

    乌咚咚埋着脑袋不说话,旁边的闻诀叹口气说:“小鬼不想跟我分开,在闹脾气,你别管他,解吧。”

    陈天圣只好点头:“那行,那我就开始了。”

    话音落下,他口中念诵晦涩咒语,手指掐出法诀,指尖朱砂燃起一簇微光。陈天圣伸手揭下乌咚咚身上的符咒,以指尖灵火缓缓燃尽。

    闻诀与乌咚咚同时清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羁绊消失了。他们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随后乌咚咚的眼泪掉的更汹涌,啪嗒啪嗒大颗往下砸。

    陈天圣拍拍沾了灰的手,笑眯眯的说:“好了,解开了,以后你们都自由了,怎么样,开心吗?”

    可一看,闻诀脸色冰冷,乌咚咚哭的稀里哗啦。

    搞得他好像做了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陈天圣尴尬的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好像我拆散了一对鸳鸯似的。”

    闻诀像是被刺中,登时呵斥他:“胡说什么,要是没事了,就回去吧。”

    “怎么这么快就赶我走呢,我还有事呢。”

    陈天圣话音未落,乌咚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满脸惶恐,一溜烟冲上二楼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