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如梦初醒,反应过来,齐刷刷转头,朝着另一辆已经没了动静的车奔去:“田少!”
年糕蹲在雪堆后头,手扶着雪堆,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朝反派看去。
此刻,他身边只有激动的黄毛一个人。
他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呼吸已经平复,额发被汗浸湿,随手朝后捋了一把,嘴角带着深意的笑,在说着什么。
年糕放下心来。
幸好她刚才没有真的伸手去接。
黑猫的爪子在雪上激动地拍了好几下:“不愧是反派!”
“猫猫,我们可以走了吗?”
系统这次也不说她胆小了,高度赞扬:“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不过你刚才的表现不错,居然没有退缩。”
年糕低下头,手指头在雪堆上扣了一个洞。
她倒是想缩来着,可是在系统的背上,缩不了。
另一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喊:“田少!”
“你怎么样了!”
“快叫救护车!”
几人怎能想到,过弯时减不了速的,竟然不是他们算计的司晏昌。
来前恶意想象的,会躺在地上悄无声息的人,变成了田嘉豪。
而凶多吉少的人,自然也变成他了。
司晏昌没有去看田嘉豪一眼,转过身,再次环视了周围一圈,接着便若有所思地带着黄毛离开了。
围在田嘉豪身边的公子哥们心房大乱,急救的急救,打电话的打电话,踱步的踱步。
其中一个慢慢回过味来,喃喃出声:“到底是田嘉豪想要弄死司晏昌……还是司晏昌想要弄死田嘉豪呢?”
风将这话带入其他几人的耳朵,他们被吹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上了车,黄毛的手指还是抖的。
他看着驾驶座上的司晏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很稳,丝毫看不出刚才还飙出了生死时速,更看不出刚才经历了死里逃生。
可是,死里逃生?黄毛思绪一顿。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胸有成竹,何曾覆在死亡的阴影下?只是所有安排从没有向他透露过一丝罢了。
黄毛的身躯重重仰靠进了椅背里,“宴哥,咱们还不走吗?”
年糕蹲在原地许久,直到田嘉豪那一伙人也走了,才一屁股坐在雪堆里。
警报解除了。
她刚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下一秒,草丛外,一道深沉的男声响起:
“出来。”
年糕全身一僵。
面前站着的,是个高大的男人,这张脸她已经熟悉。
他居然回来了,这一次,躲无可躲了。
司晏昌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见雪堆后冒出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小脑袋,他一愣。
他一直知道最近有人在跟着自己。
而且很奇怪,对方行径十分拙劣,简直像是生怕他发现不了。
跟踪的人中间也出手过几次,很隐蔽,不过有惊无险。
但他一向习惯想深一层:之所以显得拙劣,会不会也是对方的伪装,想以此让他掉以轻心?
无论如何,对方一定都是别有用心,不可小觑。
看着这个“别有用心,不可小觑”的女孩,他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垂下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黑猫拱了拱她的腿。
年糕小声说:“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还记得那天在小巷子里吗?”
终于说出来了。
“是我救了你。”
她称得上是这个可怕反派的救命恩人,这样想着,她就有了面对他的勇气。
司晏昌用手摁了摁发痛的太阳穴,本来伤就没好,刚才赛车的时候头还被震到了。
但那天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一个小女孩从天而降的记忆回到了脑海。
还有她奔向自己的样子。
他内心里,本能地升腾起抗拒。
他看着对面的小女孩,还有她的脚边一只目光古怪的黑色小猫。
年糕想起什么,连忙补充:“我智力没有问题。”
这句话唤醒了他另一次记忆,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上一次,远没有这次的诡异。
但他却出奇地冷静,没有丝毫疑惑。
年糕见他不动,以为他没听清,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大了点音量说:“嘿,我救了你。”
“我、救、了、你!”
司晏昌看着那只小手,耳膜鼓鼓跳动,突然嘴角一扯:“是吗?”
“嗯!”年糕重重点头。
他露出了一个不算友善的笑容,语速缓慢:“可是,我并不需要你救我。”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