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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姜宁低下头,敛去眼中的愧疚。

    叶鹭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唇,小小抿了一口——

    长长的暗道,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带着宽大兜帽的男人,提着一盏烛火,轻车熟路地在暗道里穿梭,直到来到一扇宽大的黑色铁门前才停下。

    铁门两边的守卫对男人行了个礼,男人微微颔首,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股酸臭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男人隐在兜帽阴影下的眉头一皱,不由将衣领拉高,直到遮住鼻尖。

    他手一伸,手中的烛火顿时有人接了过去。

    顺着男人目光看去,这里空间不是很大,像是一个牢房,幽幽的烛火映照在地面,地面很潮湿,黑色的泥土被踩出凌乱的脚印。

    在牢房的左右两边,分别有两条支道,一阵沉闷的轱辘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从支道传过来。

    “今天情况怎么样?”男人开口。

    “报告组长,一切正常。”

    “嗯。那两位呢?”

    “刚服了药,现在应该刚好进入药效应激阶段。”下属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我去看看。”

    “是。”

    来人领着男人进入右边的支道,支道远比主通道狭窄,两侧墙壁是浇筑的暗灰色混凝土,墙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

    穿过支道,眼前又豁然开朗,已然是另一间牢房。

    只是,这间牢房与他处不同,用的全是人类文明区最好的建筑材料,即使是高阶异能者,一旦被关进去也休想出来。

    男人还没走进去时,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声嘶裂肺的惨叫,等进去后,只见这间牢房里,一团已经看不出来样子的东西,正匍匐在潮湿的牢房地面,而惨叫声正是从那团东西身上发出来的。

    “还挺厉害,居然能撑到这个程度。”

    听到男人的声音,监牢里的那团东西立刻停止了惨叫,而后倏然扑到监牢铁栅,对着男人凄厉地叫喊。

    那叫声蕴含的情绪非常复杂,有意外,有震惊,但更多的,却是仇恨。

    滔天仇恨。

    男人缓缓走到“它”面前,拉下遮挡下半张脸的衣领,摘下兜帽,露出真容。

    看清那张脸,监牢里的东西发出更加凄厉的的嘶吼。

    它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像濒死野兽的哀鸣,又像淬了毒的诅咒。

    它那双或者还可以被称之为“手”的爪子,疯狂地抓挠面前的铁栅,冰冷的金属很快沾染了一片血污,但它却丝毫不觉,边嘶吼边“哐哐”撞击铁栅,似乎要将铁栅外的男人碎尸万段。

    血迹溅到男人微胖的脸上,他抬手轻轻擦拭掉,看着铁栅里面的东西,轻轻叹息:“阳哥,何必呢。”

    一个称呼,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引得监牢里的东西彻底癫狂,它疯狂撞击,那双因药物刺激而几乎失明的眼睛,流下浑浊的泪水。

    这团东西,居然是雷阳。

    而戴兜帽的男人,赫然是一直与雷阳称兄道弟、形影不离的胖子,朱奕。

    撞击了许久,“雷阳”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么做完全是徒劳无功,他嘴里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泣如诉。

    朱奕怜悯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是:“别难过,你放心,雷家明面儿上的一切,都被李明力和白承钧瓜分了,你再也不用操心。”

    他幽幽一笑:“至于你们雷家其他的产业,以后就由我接手了,谢谢你们雷家为组织奉献的一切。”

    雷阳:“”

    他听不懂朱奕在说什么。

    “啊——”见它呆愣的样子,朱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忘了,你并不知道你的叔父雷鹤寻到底在靠什么撑着雷家,我真是健忘。”

    雷阳:“”

    “没关系,以后你也不用知道。”朱奕拉开与铁栅的距离,轻声道:“阳哥,加油撑过去,请务必要奉献你们最后的力量,成为我们手里最有用的刀。”

    说完,朱奕嘴角露出一抹病态而又愉悦的笑容,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幽长的暗道里,持续传来凄厉的吼叫——

    今天月城的天气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在小楼里闷了这几天,姜宁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吃完早饭,大家收拾好了行李,都准备离开。

    陈潇站在小楼门口跟叶鹭舟说话:“谢谢你,叶师兄。”

    叶鹭舟看了眼正在和张黎他们话别的姜宁:“你们该谢的,是她。”

    陈潇点点头。

    张黎眼睛通红看着姜宁,刚想上前拥抱她,姜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用力摇晃:“保重。”

    “保重。”被她这么一抓,张黎只好也用力晃了晃她的手,眼露伤感。

    以后她是自由人,姜宁和宋小俞他们是军校生,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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