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是囚犯,宋小俞、司子乐和阎王三人是负责看守她的狱卒。
叶鹭舟和他们没有交情,他肯做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姜宁。
但如果张黎出现什么不妙的迹象,他们完全相信,就算是看在姜宁的面子上,他也会毫不犹豫杀了她——
月城,白家。
从悬浮汽车上下来,白双双和她身边的三个护卫便急匆匆进入正堂,白家的祖宅正堂里,白家家主白承钧正坐在上首,他微微垂首,眉头紧皱,消瘦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点,这是他思考问题时才会出现的小习惯。
“父亲!”
白承钧倏然抬头,直起身,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白双双,见她虽然一脸疲惫,但毫发无伤,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松开。
“废弃隧道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白双双在隧道里受了惊吓,思绪混乱,在通讯里只捡了重要的点说,但事情具体是怎么发生的,说实话她自己现在也是懵的。
白家除了白家人,还有很多异能者门客,别称护卫,或者打手,这些人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另外两家的细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白承钧看了一眼白双双身边的三个护卫,说:“你们也来。”
白承钧将他们带到自己的书房,然后紧闭房门,让人在外面守着,才仔细听白双双四个人将废弃隧道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李妍妍推白双双去挡枪,白双双情急之下,将她反推出去,让她死于异种之手时,白承钧眼神阴沉:“你做的没错,李家那丫头是咎由自取,就算李家那老匹夫知道真相找上门来,我们也有理。”
白双双黯然。
话是这么说,但人只长着一张嘴,两片嘴唇,有理没理,已经不由他们说了算。
幸好,李妍妍身边的护卫也都死了,否则此刻李家已经找上门来了。
“你们做的很好!”白承钧夸白双双的三个护卫,但看着他们的眼神却莫名发冷。
三个护卫心中打颤,赶紧低着头表忠诚:“家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白双双也赶紧道:“父亲,此次女儿能安全脱身,多亏了有他们在,你可要好好奖励他们。”
白承钧:“ ”他看了眼白双双,敛去寒光,叹气道:“你不说,为父也会这么做,你们三个先下去吧。”
三人颔首:“是,家主。”
三人转身出了书房,在书房外,三人互视一眼,肩膀一塌,均露出劫后余生的后怕神情。
书房里,白双双扶着白承钧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旁边,道:“父亲,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白承钧接过茶水,沉吟:“你们离开考场的时候,确认姜宁也已经死在了隧道里?”
白双双想了一下,不确定:“在那种情况下,她一个一阶异能者,按理说应该必死无疑,但我离开的时候,没有看见她的尸体。”
“那就是说,她也有可能活下来。”白承钧静静思考,手指又习惯性地在腿上轻敲。
白双双耐心等了一会儿,见父亲一直不说话,她忍不住开口:“父亲,我们白家陷入如今这种境地,全是因为拉拢姜宁的缘故,她真的值得我们这么做吗?”
“值得。”
白承钧的干脆,让白双双惊讶:“何以见得,父亲?”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在考场上我跟她打过交道,她看起来确实很有性格,自信冷静,是个人才,但我不认为她值得白家为她付出这么多。”
“你呀!”白承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点她的额头:“所以我说,你还需要多多历练,有些事情你不懂,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以后,您现在告诉我不行吗?”
白承钧放下茶杯,视线看向书房的窗外,目光悠远:“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如今局势复杂,就连我也越来越看不清了。”
“那姜宁”
白承钧神色复杂:“等会儿你安排下去,让人去打听姜宁的情况,一有消息,立刻报告给我。”
白双双:“是。”犹疑了一下,她问道:“父亲,如果她真死在隧道里,李妍妍的死”
“就推到她身上!”白承钧毫不迟疑道。
反正几乎整个考场上的人都知道,当时李妍妍就是追着姜宁去的废弃隧道,推到她身上,合情合理。
“那她如果活着”
“她如果活着,李妍妍的事就我们抗下。”
白双双:“”
“双儿,你是不是觉得为父太过看中她?”
白双双没说话,但神色间已经承认了白承钧的话。
白承钧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双儿,为父是在赌。”
“赌什么?”
“白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