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逐渐变得悠远,最终像一阵清风消散,但张黎惊恐的心,却随着这道声音,逐渐平缓。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片炙热,吞噬了她的身体。
空荡的房间里,张黎消失,戴着手脚铐的姜宁,整个身体突然一僵,一股灼烧的疼痛,漫上她的全身。
这是此时张黎正在遭受的痛苦,她与她,感同身受。
与此同时,在灼烧之外,姜宁突然感受到另外一种疼痛袭来,这种疼痛超乎于肉.体之外,只作用于她的灵魂,灵魂骤然的震颤,让疼痛耐受力向来不错的姜宁,倏然发出一声惨叫!
手脚铐上的锁链,瞬间绷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守在门外的叶鹭舟等人,瞬间脸色骤变。
宋小俞揪紧胸口,满脸惊疑:“怎怎么回事?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
不像是张黎,而是姜宁!
向来比较冷静的陈潇看向叶鹭舟:“叶师兄,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叶鹭舟脸色也不好,他身姿笔直立在过道,沉着脸摇了摇头。
众人惊疑不定中,房间里又传来一声惨叫,这一声更是清晰,确实是姜宁无疑。
宋小俞:“她她之前也没说,治疗黎姐她会这么痛苦,这到底是什么治愈异能?”
过道一片寂静,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叶鹭舟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在她之前,从未有人能让完全尸化的人保持清醒,更别提让其完全恢复!用你们的脚趾头想一想,也该知道其间的难度!”
“她大概是拼上了她自己的命。”
此话一出,陈潇等人均脸色煞白。
过道尽头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小楼外的阔叶林,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而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持续不断地传出惨叫——
银白的闪电劈开暮色,紧接着,一阵轰隆的雷声,在空中炸开。
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碎裂的水花。
酝酿了一下午了暴风雨,在傍晚时分,终于落下。
暴雨冲刷着大地、山林、河流和建筑,整个世界笼罩在暴虐的雨声中。
外面暴雨肆虐,雷家密室里,却安静异常。
密室铺着墨黑色石板,石板条纹古朴,给人一种宁静致远之感。
但此时,石板的蒲团上,却跪趴着一个英挺的青年,他光着上半身,背部血肉模糊,一看就是遭受了鞭刑。
这个青年,便是雷阳。
雷阳趴跪的前方,摆着一张供奉老祖宗排位的神龛,神龛下方,左右两边分别有两张供桌,供桌上摆放着香炉、烛台和祭品。
雷鹤寻阴柔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你知错了吗?”
汗水从雷阳的额头滑落,他大气不敢透,忍着疼痛:“阳儿知错。”
“为何盗诱引剂?”
雷阳闭了闭眼:“一时好奇。”
密室里顿时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声,很明显,呼吸的主人又开始怒了。
雷阳赤.裸着上半身,身体不禁一抖。
好半晌,雷鹤寻才压抑住愤怒,接下去问道:“这东西,你用到哪了?”
雷阳沉默了。
他不敢说。
“说!”
一声爆喝,雷阳浑身发抖,立刻招了,将他和姜宁之间的恩怨,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蠢货!蠢货!”阴影中,雷鹤寻的身影骤然出现,他手持一根长鞭,暴怒中又抽了雷阳好几鞭。
雷阳发出惨呼,却丝毫不敢躲避。
说起来,雷家主家这一脉,自雷阳的曾祖父开始,便子孙凋零,好不容易到了雷阳父亲这一辈,得了两个男孙,当时的雷家主,也就是雷阳的祖父,高兴的不行,倾雷家之力,将雷阳的父亲按家主的规格培养,还搭上关系,帮大儿子娶了子城里面的贵族小姐。
成婚之后,雷阳很快出生,自小他长的俊秀帅气,聪明伶俐,深的雷家宠溺。
可惜好景不长,雷家家主去世后,雷阳的母亲病逝,而雷阳的父亲,也在一次与异种作战中,因保护雷鹤寻不幸罹难,整个雷家,只剩下雷鹤寻和雷阳。
在这期间,雷家逐渐式微,由月城原来的三大世家之首,沦为末等。
尽管如此,除去李、白两家,雷家在月城依然势大。而雷阳因是雷家独苗,雷阳父亲又因自己身亡,平时雷鹤寻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养成了雷阳骄横跋扈,自傲自大的性格。
现如今,更是胆子大到直接偷盗异种诱引剂,原因居然只是为了私仇!
一想到李明力如今满世界大肆的追查,雷鹤寻就一阵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