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以前不懂事。”
秦蕴明:“……”
不是?什么毛病?
他实在不知道这祖宗一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出去一趟回来,突然开始对勤俭节约有了这么深刻的认识。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周淮序起身往后台那里走。
徐恩尔正想着应该怎么结束这场无意义且,面前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徐恩尔。买咖啡。”
声音不算大,是那种懒洋洋的语调。
她一下子听出来是谁。
徐恩尔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杯早上买完后就没怎么喝的
“你手上不是有吗?”
“凉了。”
徐恩尔很认真地提醒他:“你喝的是冰美式。”
徐恩尔本来就因为他刚才又替那么多人买单有一点不高兴,现在听见他连一杯没有喝完的咖啡都准备直接扔掉,那点刚压下去的不赞同顿时又冒了出来。
她说:“喝完再买。”
周淮序没说话。
徐恩尔以为他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浪费。”
可能男生在朋友面前确实会比较要面子,尤其周淮序看起来又是那种自尊心很强、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过得不好的性格。
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总是请客,现在突然没钱了,要他亲口跟身边这群朋友承认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像确实是一件很难开口的事情。
到底还惦记着昨天晚上的那场雨。
徐恩尔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一会儿,索性解开腰后的系带,把围裙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你跟我到后面来一下。我给你带了感冒药。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还是先吃一点比较好。”
员工休息室不大,平时只有换班的时候会有人进来,徐恩尔走到自己的包旁边,从里面找出早上特意带过来的感冒药。
“吃吧。”
周淮序垂眼看了一眼。
没动。
徐恩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明白了:“你怕苦?”
怎么真和央央一样。
平时一个两个看起来都比谁难管,真到吃药的时候,反而能因为一点苦味磨蹭半天。
“你等一下。”
徐恩尔重新低下头去翻自己的包。
她有低血糖,平时训练包里总习惯放一些糖,巧克力、水果糖、薄荷糖都有,想起来的时候就往里面塞几颗,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装了多少。
周淮序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休息室没有完全合上的门上。
吧台那里,刚才那个男人还没走,手机也没怎么看,隔一会儿便往这里看一眼。
徐恩尔拿完药给他就能走了,但还呆在原地没动,应该是也不想那么快出去。
周淮序收回视线:“要我帮你吗?”
徐恩尔没听懂,抬起脸。
周淮序换了一个问法:“你也帮我。”
“帮你什么?”
“吃药。”
徐恩尔觉得这问题有点荒唐:“这怎么帮?”
她以为他是不想碰药,索性伸出手:“那你给我,我帮你放——”
话音没落。男人稍微俯身,原本隔在彼此之间的最后一点空隙便被轻而易举地拉近。
接着,是唇瓣很轻地碰了上来。
陌生的气息一下子侵入了原本属于她一个人的安全距离。
“吃药的话,得张开嘴才行。”
咖啡本身浓重的苦味混着药片没有完全散去的涩,连带着这个毫无预兆落下来的吻,都沾染上一点微凉的苦涩。
直到唇瓣上的那点凉意变得格外清晰,她才终于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抿了一下唇。
舌尖也跟着尝到了一点残留下来的味道。
苦的。
比她想象中还要苦。
一点都不好吃。
—
咖啡店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光是看那道头也不回往外走的背影,都能看出来那个男生到底有多失魂落魄。
不过比起那个,秦蕴明更加关注为什么周淮序右边脸颊上突然多出这么一道格外显眼的巴掌印。
那道红印还很新,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脸侧,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磕出来的。
秦蕴明注意到他手里还捏着一颗糖,朝他手里扬了扬下巴:“这什么?”
周淮序撕开包装,把那颗糖随手丢进嘴里。
薄荷味很快在舌尖化开,正好盖住刚才药片和冰美式混在一起留下来的那点苦味。
周淮序靠回椅背,舌尖漫不经心地抵了下嘴里的糖。
“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