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首发
让人坐在小榻上缓一缓。

    可阮芙似是怕他跑了,就这么捏着他的衣袖,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裴澄还没有和女子离得这般近过,方才体内几番躁动他都可以忽视,可眼下人就在他的身旁,还离得这般近,想忽视都不成。

    他自知自己的身体比旁人敏感些许,但从小的礼教让他也学会克己复礼,所以起了什么欲念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压制。

    可今日不同寻常,那一股没由来的燥热愈来愈明显。

    他头一次生出了不愿克制的念头,只想狠狠发泄。

    裴澄蹙了蹙眉,他不是十几岁的小孩,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刻意稳住呼吸,眼见阮芙额角不断有细汗冒出,这倒是同他中毒时有几分相似之处,裴澄内心觉得不妙,伸出二指探了探她的温度。

    阮芙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她也不管是什么,直直地撞上去,额头来回蹭弄,只为缓解体内的不适。

    裴澄收回两指,拉开距离让她坐在小榻上,“并未发烧,可是身子不适?”

    这话音落下,如同热油锅中滴入了凉水,阮芙的脑子瞬间炸开。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不是合欢母蛊惹的祸。

    因为,她的心不疼,反而是身体……身体有一种迫切想与人接触的空落落。

    她成了这样,是有人要杀她吗?阮家人的手不会伸这么长吧……

    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阮芙抬眸,盈着水的圆眸直勾勾看着裴澄,声音带着颤,“殿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您救救我……”

    语毕,她又去找那能稍微缓解她不适的源头,一个劲往裴澄身边靠。

    可裴澄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他已经无法忽视下身的起势。

    回想一下今夜的一切吃食,除了那杯酒……其余都没什么问题。

    “殿下,您救救我,我今日也没乱吃东西啊,喝了酒也没什么不适……”

    恰好在此时,阮芙也提到了“酒”。

    裴澄将阮芙扶正,看清了阮芙潮红的面色。

    阮芙情况好似比他更糟糕。

    裴澄几乎可以确定,那一杯酒绝对有问题。

    他在外为官多年,这种招数见多了。

    裴澄呼吸急促起来,还没来得及思索解法,只看见阮芙又靠了上来。

    她似乎难受极了,揪住他的衣襟,在他怀中扭动。

    “你别乱动了。”一开口,裴澄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哑得吓人。

    屋内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二人了,大门紧闭,烛火影影绰绰。

    阮芙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在干什么,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裴澄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你我喝的酒被人下了药。”

    阮芙有气无力道:“什么药……会死吗?”

    “不会死。”

    裴澄顿了顿,“大抵是某种助兴之药。”

    听见这话,阮芙浅浅“啊”了一声,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一点。

    回想一下,她的一系列反应,身体的烦躁,腿间陌生的感觉……

    竟然是媚药,还是因为那杯酒,既然如此,裴澄也中药了吗?

    媚药……是李氏,是李氏做的。

    阮芙已经顾不得身体的反应,她心中悄然升起一个念头。

    若是媚药……她听安平说过,那应当是要男女云雨方可解。

    阮芙稳了稳呼吸,大胆地打量裴澄,可男人除了面色红些,身体一点反应也看不出,还是那般镇定自若,同她方才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

    难不成,这是因为裴澄只喝了一杯,所以无甚反应,而她贪酒,反应才这么明显?

    阮芙难受极了,头一回后悔自己喝酒喝多了,今日中午明白何为“喝酒误事”。

    “殿下,我、我不想死……”

    “我将白穆谭叫来。”

    阮芙听闻这话,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都到这份上还要叫郎中?

    “好吗?”裴澄略带沙哑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好不容易迎来圆房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毁了。

    阮芙忍着羞耻摇摇头,清醒之下,白玉般的指尖勾上裴澄的衣袖,妄图捏住他的腕骨,“殿下,您帮帮我……”

    他别过目光,似是忘了拂开阮芙的手。

    阮芙见此情形,放肆的手指一点一点攀上裴澄的手腕。

    满打满算,二人成婚两年。除了那次阮芙给他换药,二人还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裴澄似是有些忍无可忍,反过来一把按住阮芙的手腕。

    不过是一点点肌肤相贴,阮芙就感到缓解了许多。

    她再往前一步,几乎同男人贴上,低低说了句:“殿下,不必唤白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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